老太太点点头,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妹妹,十一岁,上五年级。”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闺女的情况,她跟你说了?”
何雨柱点头:“说了,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审视,也有些打量。
“何师傅,”她说,“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嫁过去,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何雨柱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大娘,您放心。秋叶要是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妹妹懂事,不会跟她闹矛盾。我一个月工资,除了吃穿用度,剩下的都交给她管。以后有了孩子,我疼孩子,也疼她。
您是她妈,要是我俩真结婚了,以后一定会一起孝敬您。”
老太太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冉秋叶在旁边脸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她说,“你这人说话做事都实在,我闺女跟了你,我放心。”
何雨柱松了口气。
虽然在其他世界也结过婚,但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有些紧张,幸好老太太没说不同意的话。
临走时,老太太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何师傅,秋叶这孩子,命苦。
她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是对她好,我给你烧高香。”
何雨柱点头:“大娘,您放心。”
……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贾家这半年,日子越来越难过。
何雨柱不再接济,贾张氏又不肯把存的粮票拿出来,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每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加上厂里补助五块,街道补助两斤白面,勉强能糊口,但也就只是糊口。
棒梗老实了很多。那次跪院,让他明白了——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他毕竟是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每天饿得眼睛发绿。
小当和槐花更小,饿得直哭。秦淮茹看着心疼,却没办法。
贾张氏倒是吃得饱,她存的粮票,足够她自己吃。可她把粮票锁在柜子里,除了棒梗能吃一点,其他人谁也不给。
“妈,”秦淮茹有一次忍不住说,“您存的粮票,能不能拿出来一点?孩子们都饿得不行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那是我的!是我养老的!你们别想动!”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话说了,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她每天都会在门外愁眉苦脸,看的次数多了,大家也都知道贾张氏又开始磋磨儿媳妇儿了。
有一次,贾张氏在屋里煮面,香味飘出来,棒梗闻着味儿进去,看见他奶奶正端着一碗白面条,吃得喷香。
棒梗愣住了:“奶奶,你煮面?”
贾张氏筷子一顿,脸色变了变:“我、我饿了,煮点…来,奶给你再煮点?”
她一点愧疚的情绪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棒梗看着她碗里的面,又看看灶台上空空的锅,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棒梗问他妈:“妈,奶奶的粮票,到底有多少?”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棒梗又问:“她一个人吃饱了,就不管咱们了?”
秦淮茹沉默了。
从那以后,棒梗看贾张氏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