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终于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爆发了。
那天,秦淮茹下班回来,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米缸空空的,面缸空空的,连根葱都没有。
三个孩子饿得直哭。
贾张氏坐在里屋,正在吃煮鸡蛋。
秦淮茹推开门,看着她。
“妈,”她的声音发抖,“孩子们饿得不行了,您能不能……”
何雨柱不再补贴后,贾张氏只顾着自己,除非被棒梗碰到,否则不会把东西给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吃。
贾张氏把鸡蛋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我吃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吃!”
棒梗从后面冲出来,指着地上的鸡蛋壳:“你吃了!蛋壳还在呢!”
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鸡蛋壳,眼泪刷地下来了。
“妈,”她说,“您是我亲妈吗?东旭是您亲儿子吗?这些孩子,是您亲孙子亲孙女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淮茹继续说:“东旭走了,我一个人拉扯这三个孩子,我容易吗?
您不帮我,我不怨您。可您不能……不能自己吃饱了,看着孩子们饿啊!”
贾张氏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哇”的一声哭了。
“我……我也不容易啊……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存点东西,怎么了……”
秦淮茹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说话,不想争吵,不想再想任何办法。
她转身出去,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何雨柱家的灯。
那盏灯亮着,暖暖的。
何雨柱家的窗户里,传来雨水的笑声,还有何雨柱说话的声音。
她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
日子还得过,秦淮茹开始琢磨别的出路。
厂里有个李副厂长,四十多岁,有老婆有孩子,但看她的眼神总是不太对。
以前,她躲着他走;现在,她开始犹豫了。
有一天,李副厂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说是“谈工作”。
“小秦啊,”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你家挺困难的?”
秦淮茹低着头:“是有点。”
李副厂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有困难就说嘛,组织上会考虑,也会给你帮助的。”
秦淮茹身子僵了僵,没动。
李副厂长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
“这样吧,”他走回办公桌后面,“以后你加班,我给你多算点加班费。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着,但眼睛里的东西,秦淮茹看得懂。
“谢谢李厂长。”她说。
出了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除了这条路,她还能干点什么改善自家的情况。
……
风过留痕,消息传得很快。
没过几天,厂里就有人在传,说秦淮茹和李副厂长“走得很近”。
传的人压低了声音,眼神暧昧,不说破,但谁都听得懂。
四合院里自然也传开了。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在院里“偶遇”傻柱,压低声音说:“傻柱,你听说了吗?贾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