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马飞飞传奇 > 第613章 血煞冲天·龙脉变

第613章 血煞冲天·龙脉变(2 / 2)

但马飞飞的龙血感知在疯狂示警。这老道周身笼罩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气”,那“气”精纯、凝练、浩瀚如海,与周围疯狂蔓延的血色煞气截然不同,甚至比地宫中那块龙心石散发出的灵气,还要纯粹百倍。

“你是谁?”马飞飞横锏在前,血瞳死死锁定老者。

老道缓缓“抬眸”,用那双灰白的眼睛“望”向冲天血柱。他没有回答马飞飞的问题,反而长叹一声,那叹息中承载着千山万水的重量:

“三百年了……老道守了这渝州封印,整整三百零七年又四个月零九天。”

“三百年?!”沈鱼失声。

“非是老道长生。”老道摇头,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诅咒。当年徐福设下八重封印,每一处,都留下一脉传人以精血魂魄为祭,代代相传,维持封印不破。我这一脉,镇守的便是这渝州节点。封印在,人在;封印破,人亡。”

他顿了顿,灰白的瞳孔“转”向马飞飞:“可老道没想到,封印破时,天意竟让身负‘真龙血脉’之人,亲临此地。”

“真龙血脉?”马飞飞瞳孔一缩。

“你身上的气息,老道虽盲,却不会认错。”老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徐福当年设下此局时曾留预言:‘真龙血脉再现之日,便是封印重铸之时。’只是他恐怕也没想到,预言应验之日,已是万年之后,这血煞积累之厚,已非人力所能遏制……”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块状物。每咳一声,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道长!”沈鱼欲上前搀扶。

老道摆手制止,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青铜所铸的罗盘。罗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八卦符文,中央没有指南针,只有一条首尾相衔的龙形铜针。此刻,那龙形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那根冲天血柱,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哀鸣。

“此物名‘寻龙盘’,可感应龙脉煞气,指引封印所在。”老道将罗盘递给马飞飞,枯瘦的手指冰冷刺骨,“八重封印,已破其四。余下四处,岌岌可危。你们要做的,便是在它们彻底崩溃前,赶到封印之地,以真龙血脉为引,配合各处的守印人,重新加固封印。”

“那四处之后呢?”魏光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就算补上四个窟窿,可源头不堵,这堤坝迟早还是要垮!”

老道沉默了片刻。

夜风中,他破旧的道袍猎猎作响,灰白的发须在血光中飘飞。许久,他才缓缓吐出四个字,那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蓬莱仙岛。”

“徐福东渡的最终之地,也是八重封印真正的‘核心’。所有龙脉煞气,最终都被导向那里,封印在传说中的‘归墟’之眼。若想彻底斩断此患,必须前往蓬莱,从源头,毁掉那座‘化煞大阵’。”

“蓬莱……仙岛?”沈鱼喃喃,“那只是《山海经》里的传说……”

“传说?”老道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那你脚下这片正在‘腐烂’的土地,你头顶这片血色的天空,你眼前这根贯通天地的血柱——又是什么?”

他剧烈咳嗽起来,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沈鱼抢上前扶住他,触手之处,老道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道长,您……”

“老道大限已至。”老道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符,塞进马飞飞手中。那玉符触手生温,呈圆形,正面刻着一条盘绕的螭龙,背面是密密麻麻的云篆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即将熄灭的灵光。

“这是渝州封印的‘镇龙符’,也是八枚钥匙之一。如今封印已破,此符灵光将散,但它能指引你们找到下一处封印——秦岭,太白山。”老道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字字清晰,“那里有老道一位故人镇守,或许……还能撑些时日。”

他抬头“望”向血色的天空,那双灰白的眼中,竟缓缓淌下两行血泪:

“老道无能,守印三百余载,终是让煞气泄露,荼毒苍生……此罪难赎,唯有一死,以谢天地。”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老道的身体,从双脚开始,竟化作点点飞灰,随风飘散。那消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蔓延至腰际。

“道长!”马飞飞伸手欲抓,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灰烬。

“记住……”老道最后的声音,飘散在呼啸的夜风中,细若游丝,却如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煞气所至,邪祟丛生……”

“那些被镇压了万年的‘东西’……要醒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道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只余那根蟠龙木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片碎石中。

马飞飞死死攥住手中的寻龙盘和那枚尚有余温的镇龙符,指节捏得发白。他抬头,血瞳倒映着冲天的血柱、翻滚的血云、正在腐烂的大地,以及那座在血色中哀嚎的城市。

魏光荣抹了把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他娘的……刚宰了个千年老僵尸,转头就要救世?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沈鱼默默收起残卷和地图,走到马飞飞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飞飞缓缓低下头,看向掌心。

寻龙盘上,龙形指针微微偏转,指向西北——那是秦岭的方向。

镇龙符在他掌心散发着最后的微光,那光芒温暖、清澈,与周围污秽的血色格格不入。

“走。”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现在?”魏光荣瞪眼,“这阵仗,出城的路怕是早就堵死了!”

沈鱼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但片刻之后,废墟深处传来引擎的咆哮。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撞开断壁残垣,一个急刹停在三人面前。开车的是个精悍的年轻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脸色惨白地望着冲天血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姐……”刀疤青年声音发颤,“城里全乱了,驻军正在封锁主干道,但、但这玩意儿……”

他指向血柱,喉结滚动,说不下去。

“枪炮管不了的事,”马飞飞拉开车门,率先跳上车,将金装锏横在膝上,血瞳望向西北的夜空,“我们来管。”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碾过碎石瓦砾,撞开拦路的断木,冲进血色弥漫之中。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