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叶凡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闪过,很快又没了。
“它不是偶然出现的。”
老者低声说,“有人等它很久了。”
“谁?”
“不该问的别问。”
老者起身,“前面风紧,宜速行。”
叶凡没动。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我知道的,都是代价换来的。”
老者背起药篓,“知之愈多,困之愈深。你现在已经走在刀尖上了。”
“那就告诉我怎么走才不会掉下去。”
“没人能告诉你。”
老者后退一步,“每个人走的路,都只能自己踩出来。”
“等等。”
叶凡从怀里掏出法器,“这个呢?它到底是什么?”
老者盯着那块青铜残片。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它是机关。”
老者说,“也是阵眼。”
“但它活着。”
“活着?”
“它在学。”
老者声音压低,“学你怎么打它,怎么破它,怎么反向读取它。你刚才做的,是前七个都没敢做的事。”
“前七个?”
“你不是第一个闯到这里的人。”
老者说,“但你是第八个。”
“他们呢?”
“第七个崩溃于精神侵蚀。”
“第六个死于肉身超载。”
“第五个……主动献祭。”
“那你见过他们?”
“我没见过。”
老者摇头,“但我见过他们的痕迹。和你一样,一路打过来,最后倒在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还没走到。”
老者说,“等你到了,自然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
叶凡问,“为什么守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
老者说,“重要的是,你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你能告诉我多少?”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老者后退几步,“剩下的,靠你自己去碰,去试,去活下来。”
“你救我,就是为了让我继续往前送死?”
“我不是为了让你送死。”
老者说,“是为了让你走得更远一点。”
“也许你能打破那个循环。”
“什么循环?”
老者没回答。
他转身,慢慢走进雾里。
叶凡想追上去。
刚迈一步,脚下突然一滑。
低头看,地上有一小片药粉洒落。
他弯腰去捡。
指尖碰到粉末时,忽然察觉不对。
这药粉的颜色,比刚才敷的浅了一分。
他猛地抬头。
雾中已不见老者的身影。
只有药篓的一角,在远处一闪而没。
叶凡攥紧手中的药粉。
另一只手摸向胸口。
皮肤完好,可 underh,似乎有什么在缓缓移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法器。
符文依旧黯淡。
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最边缘的一道裂痕,轻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心跳。
叶凡把法器贴得更近。
耳边仿佛响起一声极轻的滴答。
和刚才一样。
但这次,他确定了。
那不是钟表。
是某种东西,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