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看多久？”
“直到我看懂最后一句。”
“你已经看了半个时辰！”
“差一点。”
叶凡的手指停在一处裂缝，“这里……本来有个名字。”
“谁的名字？”
“被刮掉了。”
“但痕迹还在。”
“你能认出来？”
“不是人名。”
叶凡眯眼，“是个地名——或者……封印点。”
“哪？”
“紫微。”
“但不是现在的紫微。”
“什么意思？”
“是万年前的。”
“那时候还没有神庭。”
“你是说……这个术，在神庭出现之前就有了？”
“不只是有。”
叶凡声音低下去，“是专门为了对付它。”
“所以……”
女人呼吸急促，“我们找到的不是武器。”
“是反制手段。”
“对。”
“可代价太大。”
“没有白来的胜利。”
“那你打算用吗？”
叶凡没答。
他盯着壁画最后那一幕：火焰中的人影彻底化为光，而天穹之上，一道黑影正在崩解。
“那黑影……是不是有点像神庭帝主的轮廓？”
没人接话。
“记录完没有？”
叶凡突然问。
“还差两幅。”
“快点。”
“你急什么？”
“因为雾变了。”
所有人一怔。
回头看向入口。
原本灰白的雾，此刻泛着淡紫。
而且流动方向反了——不再是往外涌，而是往里灌。
“机关启动了。”
拿玉片的男人脸色骤变，“我们触发了什么！”
“不是我们。”
叶凡望向墙壁，“是它自己醒的。”
“谁？”
“这地方。”
“它在等看完全部内容的人。”
“然后呢？”
“要么留下，要么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段被刮掉的名字
叶凡指着墙，“新出现了两个字。”
众人凑近。
只见原本空白的石缝里，缓缓渗出暗红色的字迹：
留魂
“这是警告？”
“是条件。”
叶凡低声道，“看完真相的人，要把魂留在这里。”
“放屁！”
守外围的吼了一声，“老子现在就走！”
他转身冲向台阶。
刚跑两步，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地面爬满细小的裂纹，正朝他蔓延。
“别跑！”
拿玉片的男人喊，“动就会激化！”
那人僵住。
“现在怎么办？”
“原地不动。”
叶凡闭眼，“等它选。”
“选什么？”
“选谁该留。”
“凭什么让它选！”
“因为它从来就没真正关闭过。”
叶凡睁开眼，“这座遗迹，一直活着。”
雾更浓了。
紫色加深，几乎成了墨色。
墙上的文字开始轻微震动，像是在呼吸。
“叶凡。”
女人突然开口，“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猜到什么？”
“这不是线索。”
“是陷阱。”
“专为走投无路的人准备的。”
“也许。”
“那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因为我没别的路。”
“可你现在有了。”
她指向壁画，“你知道怎么重创神庭。”
“我也知道代价。”
“那你值不值？”
叶凡没答。
他望着那行“焚身以破禁”，手指慢慢握紧旗杆。
雾中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锁链落地。
“门关了。”
拿玉片的男人喃喃道，“出不去了。”
“谁说要出去。”
叶凡站直身体，“我们还没看完。”
“你还想看？”
“看完了才能决定。”
“是毁了它。”
“还是用它。”
“可它要我们的魂！”
“那就看看。”
叶凡走向最深处的墙壁，“它配不配拿走。”
紫色的雾缠上他的脚踝。
他没停。
一步步往前走。
背后，合作势力成员们面面相觑。
“他真要看完全部？”
“他已经没有退路。”
“我们呢？”
“我们跟着他。”
“或者留下来。”
“可外面还有追兵。”
“里面也有。”
“只是看不见。”
叶凡的手触到最后一块石板。
上面只有一个符号：一扇门。
和他地图上的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似乎有光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