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唤醒的鬼(1 / 1)

第一章 暗流涌动

“那现在影组织的阴谋得逞了吗?”林秋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茶水在白瓷杯壁上漾开细碎的波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中的忧色。窗外的雨丝斜斜掠过青灰色的瓦檐,将镇国公府的庭院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檐角铜铃在风雨中发出沉闷的呜咽。镇国公将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桌上,琥珀色的茶汤溅出几滴在描金纹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还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压抑的怒火,“但他们就像附骨之疽,三年来从未停止渗透。胡不归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你以为吏部尚书张启山为何突然在黄河改道案中倒戈?那案子本可揪出二十余名贪墨官员,他却在关键时刻翻供,将罪责全推给一个已死的河工!”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声响,“还有去年江南盐税亏空案,主审官在结案前夜暴毙,仵作验不出任何中毒痕迹,七窍完好,面色如常,就像睡着了一样,这难道是巧合?”林秋雁的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想起半月前在城外乱葬岗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咽喉处有一道几不可见的银色细痕——那是影组织杀手独有的“银丝锁喉”绝技,用淬了冰水的银线勒断咽喉,伤口细如发丝。当时她还以为只是江湖仇杀,现在想来,恐怕又是哪个窥见影组织秘密的知情者被灭口了。“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朝堂了?”她声音微颤。镇国公突然掀开茶几下的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卷轴边缘已经磨损发黑。地图中央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图腾:三头六臂的修罗像,六只掌心分别握着剑、印、令、符、毒、蛊,姿态狰狞,双目赤红。“这是从胡不归书房暗格里搜出的。”他指尖点在修罗像胸口的位置,那里绣着半个残缺的“玄”字,墨色已有些晕染,“我们怀疑,影组织在寻找传说中的‘玄宸秘录’。”林秋雁倒吸一口凉气,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晃,茶水泼出大半。那部据说出于战国时期的兵书,不仅记载着失传的兵法谋略,更藏着足以颠覆王朝的宝藏坐标。先帝曾派三千羽林军搜寻三十年未果,耗费粮草无数,最终只找到几页残缺的残卷,没想到竟成了影组织的猎物。“他们找到秘录了?”“若是找到了,京城早已大乱。”镇国公将地图重新卷好,“但他们显然已有线索,否则不会接连在朝中动手。”此时,檐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鸣,叮铃铃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镇国公猛地起身,腰间佩剑哐啷出鞘,寒光映着他凝重的面容:“他们来了!”第二章 雨夜追杀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窜出,玄色夜行衣在闪电中泛着冷光,脚下的软底靴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为首者面具上刻着修罗图腾,与羊皮地图上的图案分毫不差,手中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保护小姐!”老管家福伯嘶吼着挥着铁尺扑上前,他年轻时曾是镖局的镖师,一身硬功颇有根基。但那面具人显然武功更高,只见短刃寒光一闪,福伯的铁尺便脱手飞出,喉咙处喷出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出,溅在林秋雁的裙裾上,温热的液体让她浑身一颤。她这才惊觉这些杀手的武功路数——左腿微屈,右手反握短刃,正是三年前灭门的林家独门功夫“寒江刀法”!“是你们!”她抽出发髻中的金簪,簪尖淬着见血封喉的鹤顶红,那是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防身之物,“当年我林家满门抄斩,果然是影组织的手笔!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灭我林家满门?”面具人发出嘶哑的笑,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林小姐倒是比传闻中聪明。可惜太晚了——交出玄宸秘录的线索,留你全尸。”他身后的杀手们呈扇形散开,将庭院团团围住,手中短刃在雨水中闪着森然寒光。镇国公的长剑卷起漫天雨丝,剑气在庭院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他的“流云十三式”本是江湖一绝,剑光如行云流水,此刻却被对方诡异的阵法压制得难以施展。那些杀手配合默契,时而分散,时而聚拢,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林秋雁瞥见西厢房的火光,浓烟滚滚,心头一紧——那里藏着从胡不归处截获的密信,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去火场!”她朝着镇国公大喊,同时将金簪掷向面具人双目。趁着对方后仰闪避的瞬间,她转身撞破花窗,玻璃碎片划破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在火海中摸索着那只紫檀木匣,匣身已被烧得发烫。匣子里的密信已被火舌舔舐得焦黑,字迹大多模糊不清,唯有末尾那行朱砂字仍清晰可辨:“七月初七,紫微宫,祭天仪式。”第三章 紫微迷局三日后的早朝,钦天监监正突然上奏,声音尖细地回荡在太和殿内:“启禀陛下,臣夜观天象,见荧惑星犯心宿,乃大凶之兆!七月初七将有‘荧惑守心’之象,需举行祭天仪式以消灾祈福,方可保国泰民安!”林秋雁站在太和殿的丹墀下,看着龙椅上脸色苍白的小皇帝,他今年才十二岁,尚未亲政,朝政大权掌握在几位辅政大臣手中。她忽然明白了影组织的真正图谋——他们要在祭天仪式上刺杀皇帝!“镇国公,”她在退朝后拦住对方的轿辇,轿夫刚要呵斥,被镇国公摆手制止,“紫微宫的祭天台胡须微微颤抖:“我已派三百亲兵暗中排查,每一寸地砖都敲过,并未发现异常。”“他们用的是‘缩地术’。”林秋雁从袖中取出密信残片,指着那行朱砂字,“这种前朝秘术能在地下开辟暗室,入口往往伪装成石碑或香炉,寻常敲击根本无法察觉。你还记得三年前先帝陵寝被盗案吗?当时盗墓贼就是用缩地术避开了所有机关,在地下挖出一条密道,盗走了陪葬的夜明珠。”两人快马加鞭赶到紫微宫,祭天台高耸入云,汉白玉栏杆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林秋雁围着祭天台转了三圈,目光最终落在东南角的青铜鼎上。那鼎足深陷在石座中,与其他鼎的摆放角度略有不同。“就是这里。”她蹲下身,用匕首撬开鼎下的石砖,果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条幽深的密道蜿蜒向下,墙壁上刻满了修罗图腾,与羊皮地图上的图案相互呼应。“这是陷阱。”镇国公点燃火折子,火光映出密道尽头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他们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来,里面必定有埋伏。”林秋雁却注意到门楣上的八卦图,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个卦象排列诡异:“不对,这是‘离坎颠倒阵’。如果从乾位进入,会触发千斤闸;但若从巽位破解……”她突然按住镇国公的手腕,“等等!你看地砖的颜色——”那些看似普通的青石板,在火光下竟泛着极淡的磷光,组成了一个只有在满月夜才会显现的星宿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朱砂标记,隐隐指向青铜门的锁孔。第四章 血色生辰七月初七前夜,正是林秋雁的二十岁生辰。镇国公在府中设下宴席,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陈年花雕,虽不奢华,却透着温馨。酒过三巡,镇国公突然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血,染红了花白的胡须。“有毒!”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便倒在桌上。林秋雁打翻酒杯,酒水溅湿了桌布,她一眼瞥见侍女春桃正悄悄后退,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春桃!”她厉声喝道,拔下发髻中的金簪追至后院,正撞见春桃将一封密信塞进假山石缝,动作慌张。“为什么?”林秋雁的金簪抵住对方咽喉,春桃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这个自小一同长大的丫鬟,此刻眼神陌生得可怕,昔日的温顺荡然无存。春桃凄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弟弟在影组织手里。他们说只要拿到你贴身佩戴的双鱼玉佩,就放了他……小姐,我不能失去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话音未落,一支毒箭穿透了她的胸膛,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林秋雁接住春桃软倒的身体,她的身体尚有余温,在她怀中摸到一个温热的硬物——竟是半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影”字,边缘光滑,显然经常被人摩挲。而她自己的双鱼玉佩,此刻正躺在妆奁的暗格里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子时,当林秋雁将玉佩与令牌拼合,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两块信物严丝合缝,竟投射出一幅微型地图在对面的墙壁上。地图的终点,赫然是紫微宫祭天台下的密室!第五章 祭天惊变祭天仪式当天,林秋雁换上内侍服饰混入仪仗队,宽大的袍服掩盖了她玲珑的身形。当小皇帝登上祭天台时,她看见人群中站着三个戴着修罗面具的人——吏部尚书张启山,他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眼神闪烁;禁军统领李威,手握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还有……她的亲叔叔林墨!他不是在三年前的灭门惨案中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叔叔?”林秋雁如遭雷击,险些叫出声来。三年前林家灭门时,叔叔明明在岭南经商,还托人带回过书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林墨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摘儿,别怪叔叔。当年若不是你父亲不肯交出玄宸秘录,林家何至于此?你父亲太固执了,他以为守住秘录就能保全家平安,却不知那是催命符!”此时,祭天台下突然传来巨响,青铜鼎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地穴。数十名影组织杀手从暗室涌出,手持利刃,见人就砍,禁军瞬间乱作一团。张启山拔剑刺向龙椅,剑光直指小皇帝的后心,却被镇国公用身体挡下,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抓住林秋雁!她有秘录地图!”林墨嘶吼着扑来,他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林秋雁转身就跑,怀中的玉佩却突然发出灼热的光芒,烫得她几乎握不住。地穴中传来隆隆巨响,震得整个祭天台都在摇晃,竟是有人在引爆火药!“快走!”镇国公将她推向密道入口,自己则挥舞长剑堵住追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威风凛凛,“告诉陛下,守住江山……”林秋雁回头望去,只见叔叔的刀刺穿了镇国公的胸膛,而那双鱼玉佩,正从镇国公染血的手指间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第六章 秘录真相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墙壁上刻满了玄宸秘录的全文,字迹古朴,力透石背。林秋雁这才发现,所谓的“宝藏”根本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记载着皇室血脉的秘密——当今小皇帝,竟是先帝与影组织圣女的私生子!“你终于来了。”石室中央的玉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老妪,她面色枯槁,眼窝深陷,却目光炯炯,枯瘦的手指正抚摸着半块玄铁令牌,与春桃交出的那半块正好匹配,“我是影组织最后一任圣女,也是你的亲祖母。”林秋雁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老妪告诉她,当年先帝为巩固皇权,与影组织达成协议,用皇室血脉换取兵书。影组织助他登上皇位,他则需立影组织圣女为后,诞下继承人。但他事成后背信弃义,血洗了影组织,唯有怀有身孕的圣女逃出生天,隐姓埋名,生下了林秋雁的父亲。“现在,该让真正的皇室血脉回归了。”老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玺,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拿着它,去告诉天下人真相。小皇帝虽是先帝血脉,却非正统,而你弟弟,才是先帝与圣女的嫡子。”此时,林墨带着杀手闯入石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扭曲的脸:“把玉玺交出来!”老妪突然将玉玺塞给林秋雁,自己扑向林墨:“走!去奉天殿!告诉所有人真相!”当林秋雁抱着玉玺冲出紫微宫时,正看见小皇帝被影组织劫持上了龙辇,他吓得瑟瑟发抖,哭喊着“皇祖母救我”。她翻身上马,腰间的双鱼玉佩与玉玺碰撞出清越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三百年的恩怨情仇,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敲响战鼓。第七章 奉天对峙奉天殿内,林墨用剑指着小皇帝的咽喉,剑尖已刺破皮肤,渗出点点鲜血。殿外影组织杀手与禁军正陷入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林秋雁高举玉玺,声音响彻大殿:“大家看清楚!这才是传国玉玺!小皇帝根本不是正统血脉!先帝当年与影祖织圣女私通,生下的孩子另有其人!”众人哗然,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林墨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妖女胡说!先帝遗诏在此!”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在空中展开。“遗诏是假的!”林秋雁将玄宸秘录的拓本掷向群臣,纸卷在空中散开,“上面清楚记载着先帝与影组织的交易!他承诺立圣女为后,却在登基后背信弃义,屠杀影组织成员!”就在此时,老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让哀家说句话。”她被两名禁军搀扶着走进来,身上插着三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当年先帝为夺皇位,杀我影组织三百余人,包括我的丈夫和孩子。如今,哀家只求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影组织一个清白。”小皇帝突然挣脱林墨的控制,扑到老妪怀中,哭喊着:“皇祖母!我怕!”林墨目眦欲裂,挥剑刺向老妪,他已被权力冲昏了头脑。林秋雁飞身挡在前面,金簪深深刺入林墨的心口。临终前,叔叔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他看着林秋雁,嘴唇翕动:“雁儿……照顾好你弟弟……是叔叔错了……”第八章 尘埃落定三个月后,小皇帝下诏退位,将皇位还给了林家正统血脉——林秋雁的亲弟弟,那个被老妪秘密抚养长大的少年。影组织余党或被剿灭,或隐姓埋名,江湖终于恢复了平静,朝堂也渐渐稳定下来。林秋雁站在镇国公的墓前,墓碑上刻着“忠勇公之墓”五个大字,苍劲有力。她将双鱼玉佩与玄铁令牌合葬,这两件信物见证了太多的恩怨情仇,如今终于可以安息。雨又开始下了,和三年前那个灭门之夜一样冰冷,雨水打湿了她的发髻,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想起老管家福伯临终前说的话:“小姐,这世上最难测的不是人心,是欲望。权力、财富、名誉,这些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远处传来新皇登基的钟声,洪亮而悠远,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林秋雁转身走向茫茫烟雨,她没有选择留在皇宫辅佐弟弟,而是决定浪迹江湖,暗中守护这片江山。她知道,影组织虽然覆灭,但只要人性中的贪婪不灭,阴谋就永远不会停止。而她,将带着玄宸秘录的秘密,继续行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成为守护这片多灾多难江山的一道隐秘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