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庭深处,一间早已不再使用的学生宿舍。
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这是……哪?
给我干哪来了?
墨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摸脑袋。
他有点懵,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满是委屈。
他的角和尾巴!好痛!
在那节车厢咕噜咕噜翻转的时候,角撞上了沙发,尾巴尖还被星踩了一脚。
但他挣扎了一下,动不了,还有腿好像也被温热的东西夹住了。
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包住了的墨徊:?
他用概念具象化搓了一颗小光球。
光球飘动。
他终于看出了是什么东西抱着自己。
带着金色面具的,一身黑衣的……白厄。
此刻,白厄正用面对面的姿势抱着他,墨徊动了动手,抵住白厄胸膛。
他的胸膛比他的腿间更热,打在墨徊额头的呼吸却是冰冷的。
墨徊没说话,干脆埋了埋头。
光球浮动着。
人影彼此间却靠的更近了。
金色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变成了委委屈屈的深棕色。
墨徊的意识里。
两行正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墨徘。
墨徘:笑死,小不点给你踢下号了。
两行扶额。
为什么自己会是恋爱脑啊,救命。
能把主意识和小不点拉回来训一顿吗?
白厄早就感觉到墨徊醒了,因为墨徊的尾巴在他脚踝处一会儿拍拍一会儿游移。
墨徊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三个队友。
他试图去摸白厄的那张金色爪子面具,却被白厄握住了手腕。
白厄声音有点低:“醒了?”
墨徊:“嗯……”
白厄低头看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徊用头顶的小角去蹭白厄的胸膛,然后被烫的微微向后仰头:“……角,尾巴痛……”
白厄放开了一点,胸膛里的火种还在燃烧着。
两个人终于从那种破败的床上起来了。
这房间有些狭小,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扇被窗帘遮蔽的窗户和门。
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单调,死板。
墨徊眨了眨眼睛:这里是?
白厄给他解释:树庭的学生宿舍,现在已经不使用了,被我……暂时借用。
白厄朝他伸出手:“尾巴?我可以摸吗?帮你检查一下?”
墨徊犹豫了一下,把尾巴伸了出去。
白厄握住尾巴的一小段,小光球飘了过来,三角形的尾尖居然破损了一点。
像是失去能量一点点的溃散。
但尾巴尖委委屈屈的蹭着白厄的掌心。
白厄用指尖刮蹭着尾尖。
墨徊:……
墨徊:“尾巴没事……本来就是能量体,它会会一点点补好的。”
听起来,尾巴就好像有生命一样。
白厄没松手,嗯了一声。
墨徊犹豫了一下:“……面具……可以摘吗?”
白厄:……
白厄:“好。”
白厄沉默了片刻:“你说什么都依你。”
金色的爪子面具被取下,露出白厄的脸。
烧的灰白的一颗头颅,连带着脖颈也是灰白的。
尤其是眼睛,一只眼睛成了余烬般的灰蓝色,另一只……
不,没有另一只,只有一道裂开的缝隙,里面闪烁着幽蓝的光。
墨徊呼吸一滞。
墨徊他用指尖轻轻描摹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深棕色的眼眸里映,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张脸。
他的指尖停在那道裂缝上。
紧接着。
雨水坠入生命的裂痕,被它容纳。
墨徊哇的一下哭了,非常突然,给白厄吓一大跳。
白厄噌的一下将他整个人托起,下一秒,后背便抵上了粗糙冰冷的墙壁。
双脚骤然离地带来的失重感让墨徊惊呼一声,手里的面具差点脱手,另一只手本能地环住了来人的脖颈,紧紧攀附。
眼泪在白厄黑色衣服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是白厄。
那张脸近在咫尺。
被烧灼般的皮肤纹理在近距离下清晰可见,带着一种破碎而危险的美感。
那只眼睛正深深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情绪。
白厄没说什么,只是等他静静地哭完。
墨徊收情绪受的很快,眼泪全被他蹭在了白厄衣服上,那点泪水被火种的温度迅速灼干。
白厄似乎低低地闷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别哭了,好不好?”白厄用鼻尖蹭了蹭他,不温热,不柔软。
“嗯……”
两个人又缓了一阵。
白厄知道,墨徊大概在想什么,但他此刻得岔开话题。
以小时候的经验来看,这家伙哭起来可能真的会没完没了。
那可是能让哈莉阿姨束手无策的存在。
话题……话题……
墨徊的内衬拉链,在此刻的小光球光下,红色晶石闪过一道微光。
有了。
他那时候就想问了。
是个机会。
他微微偏头,呼吸喷洒在墨徊耳廓,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又像是被某种情绪灼伤了喉咙。
“小墨……”
“里衣??”
他的目光落在墨徊因为动作而滑落肩头的黑色无袖内衬上。
那道设计“精妙”的红色晶石拉链被蹭的半开,露出更多肌肤。
“为什么……这么设计?”
墨徊被他突然问的毫不相干的问题给控制了一下。
他环着白厄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另一只空闲的手抬起来,摸了摸白厄线条清晰的下颌,像是在确认真实,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因为,”墨徊的声音有点轻,带着点鼻音。
“有领口的衣物……脱下来的时候,布料会刮到角……很不舒服。”
白厄的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角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
温柔的压住了所有的委屈。
“等、等等……呜啊……”
墨徊环着白厄脖子的手收紧,眼泪吧嗒吧嗒坠了几颗,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衣料下的皮肤。
身后的尾巴应激般地猛地扬起,啪地一下拍在白厄的后腰上,力道却不大,更像是无力挣扎下的条件反射。
甚至带上了点欲拒还迎的调情意味。
白厄的身形比墨徊高大挺拔许多,介于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骨架和肌肉线条,将墨徊完全笼罩在身下。
墨徊在他怀里,几乎像只被大型猛兽轻易捕获,圈在领地内的小动物,显得更加纤巧,甚至有些脆弱。
白厄感受到了尾巴那一下不轻不重的拍打,喉间溢出低笑,终于放过了那只可怜的,已经变得有些烫手的角。
他抬起头,眼眸里欲望更深,视线下滑,落在墨徊那件风格张扬,黑色风衣上——
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欲落不落。
“那??外套呢?”
白厄的指尖挑起一缕墨徊散落的黑发,声音依旧沙哑,“这件风衣……很张扬。”
墨徊喘了口气,被刚才那一通弄得脸颊泛红。
他闻言抿了抿唇,垂下眼睫,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帅。”
白厄一怔,随即失笑,胸膛震动。
这答案简单直白得可爱。
嗯……看样子可以继续?欠债的小骗子,得收点利息。
指尖挑起裤管边缘。
那里的设计让一截白皙的大腿肌肤暴露在外,边缘还缀着腿环。
指腹像是在捡起沙滩上的贝壳,防着被扎伤一样轻柔。
“裤子呢?”
白厄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气息灼热。
“为什么这么设计?露肤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嗯?”
墨徊他红着脸,试图解释:“因为……全包着很闷……也不好看……适当的露肤度……是、是服装设计的合理考量……”
他的理由听起来有点苍白,尤其在当前情境下。
或许是羞恼,或许是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也为了展示自己就是强大的。
墨徊扒住白厄的肩膀,张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印:“你……你不要摸了!”
白厄吃痛,但心里愉悦,低头以牙还牙,也留下一个印记,“好,不摸。”
然而,他的手指却勾住了墨徊大腿上的皮质腿环,指节卡在环带与皮肤之间,微微向外拉起,然后一一
“啪!”
清脆的响声。
一次回弹。
一圈红环。
一点刺痛。
“呜!”
墨徊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眼泪又蓄了满眶。
白厄感受着怀里人身体的颤抖和骤然升高的体温,眼底暗流汹涌,声音却带着笑意:“这个呢?也是设计合理?”
他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