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瞬间明白了冯越海的顾虑,此人的出现的确蹊跷,仿佛凭空变出来的似的。
“的确,如果不是他刻意弄出的响动,咱们还不见得能发现巷道,发现他!
冯连你放心,我一定日夜盯着,绝不松懈,有任何动静,我立刻向你汇报。”
“你只需要盯紧他,我每天会过来趟。”
吩咐完铁牛,冯越海不敢耽搁,连夜摸黑往军区大院赶。
此刻已经深夜,镇上的街道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路边的路灯,昏黄的光亮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偶尔有几声犬吠从巷子里传来,转瞬又归于寂静。
齐政委住在军区大院东头,门口值守见到冯越海,看清他身上的血污,立刻悄声放行。
小院的正屋还亮着灯,火苗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冯越海轻轻推开门,见齐政委坐在桌前,正戴着老花镜翻看文件。
齐政委见他进来,扫了眼血呼啦差的一身装束,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起身问道:“怎么?深夜赶来,出了什么事儿?”
冯越海快步上前,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将矿洞及石室内的发现一五一十地汇报,从制药作坊,到发现山侧出口,到发现血人。
从那人的惨状,到被割裂的舌头,再到被紧紧裹在身侧的陶土罐子,最后落在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字不落,极尽详尽。
“政委,这人伤的极重,舌头被割,看着像陈旧伤。身上杂七杂八的,百来道口子。这人能活,实属奇迹,但也是这份巧合,让我觉得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敏书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色沉的厉害,他默了半晌,压着声开口:“你顾虑的没错,这活口留的过分蹊跷。
这伙人行事缜密狠辣,心思极深,断不可能平白无故留下这么个活口,还带着货,苦肉计的可能性大,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抬眼看向冯越海,眼神坚定,“你安排铁牛看着,做得很对。这人若能活下来,定要严密监视,一旦他醒来,有任何异动,先控制住,再汇报决断。
那些陶土罐子,先妥善封存,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
冯越海点头应道:“是!”
“还有矿洞那边的线索,”齐政委思索片刻,“市里面正在追查,你将消息透出去,明线暗线双管齐下,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的是人是鬼!”
“明白!”冯越海郑重颔首,“我今晚就去找秦明。”
辞别齐政委,冯越海又一头扎进夜色。
夜风潮热,路边的野草被吹的沙沙作响,秦明住在宿舍,倒也好找。
派出所后街的平房,此刻还有间亮着灯,昏黄将人影映在窗上,想来秦明也该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