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越海走到亮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从内侧打开。
秦明穿着身蓝色的工装背心探出身子,头发有些凌乱,眼底青黑。
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睡一个安稳觉,可一看到冯越海,眼神瞬间亮了几分,侧身让出位置,将人引进了屋。
冯越海一步跨入,秦明反手关紧了门:“冯连长?怎么这么晚过来?”随手又倒了杯凉茶,往前递了递。
秦明跟冯越海不算太熟,也就一起探过农场的交情,能让人大晚上跑一趟,想想也不会单纯为着顺路喝杯茶。
冯越海倒不拘谨,走到桌前,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压低声音,将今天的发现挑拣了些能说的与秦明说明。
他仔细描述矿洞方位,将矿洞里的情况草草带过,想到现下处境,忍不住还是叮嘱两句,“人不确定是否全部撤离,很可能还在附近盘踞,搜查的时候多带些人手,若有异动,保命要紧。
对了,里面还有个不小的尸坑,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要想把尸体全弄上来,可是个不小的工程。”
秦明听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攥紧拳头,等冯越海说完,才沉声应道:“放心,后面的事儿交给我,我这就召集队伍,连夜出发,绝不耽误。”
他性子雷厉风行,当下就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制服。
“关于这个消息的来源,希望你能另想措辞。”
“我有分寸。”
冯越海算是送秦明一个人情,秦明不会不懂。
更何况,冯越海身份特殊,身上定有其他任务在身。
未多做纠结,两人各自忙活。
秦明这边动作极快,半个小时不到,十几名行动队的骨干力量已经整装待发,一行人换上便装,悄无声息的摸出镇子,往矿山后侧迂回而去。
借着夜色掩护,黑影重重,步履匆匆,很快融入茫茫山林。
而山坳里的废弃山屋,依旧灯火通明。
铁牛坐在木板床前的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血人,手里攥着根木棍,不敢有丝毫松懈。
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血人忽明忽暗,经过大半夜的救治,伤口的血总算止住,可还是烧的厉害,迷迷瞪瞪哼唧着,昏沉着动了两下,又瘫软在床。
能不能熬过去,谁也说不准。
铁牛守在床边,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心里既有警惕,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