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腾地站起来。
“什么?”
高峰和李云昭对视一眼,同时朝外冲去。
到了天牢,三皇子妃的牢房已经围满了人。
高峰拨开人群,走到牢房门口。
三皇子妃躺在地上,脖子上缠着一条白绫,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
高峰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李云昭在旁边问。
“怎么样?”
高峰摇摇头。
“已经死了,不超过半个时辰。”
李云昭皱起眉头。
“怎么会突然自尽?昨天审问的时候,她还想求饶。”
高峰站起来,环视牢房。
牢房里除了那条白绫,没有任何异常。
可高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白绫旁边,低头仔细观察。
白绫的材质很好,不是天牢里该有的东西。
高峰转身问狱卒。
“这白绫哪来的?”
狱卒吓得脸色发白。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今早送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谁想到一转眼就……”
高峰打断他。
“送饭的时候,可有其他人进过牢房?”
狱卒想了想。
“有个太医来过,说是给她诊脉。”
高峰心里一紧。
“哪个太医?”
狱卒挠挠头。
“小的不认识,但他有宫里的腰牌。”
高峰立刻转身朝外走。
“去太医院。”
李云昭跟在后面。
“你怀疑那太医有问题?”
高峰点点头。
“三皇子妃死得太巧了。她刚招供,就突然自尽,分明是有人想灭口。”
两人赶到太医院,把所有太医叫到一起。
高峰问。
“今早谁去天牢给三皇子妃诊脉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摇头。
“我们没去过。”
高峰脸色一沉。
“那个拿着腰牌的太医是谁?”
太医们更糊涂了。
“大人,我们真没去过天牢。”
高峰转身问李云昭。
“去查太医院的出入记录。”
李云昭点点头,转身出去。
不到一刻钟,她拿着一份册子回来。
“今早确实有人用太医院的腰牌进了宫,但册子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
高峰接过册子,看到那个印章,脸色大变。
“这是户部的印。”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户部?”
高峰点点头。
“看来刘侍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身朝外走。
“回大理寺,提审刘侍郎。”
到了审讯室,刘侍郎已经被捆在椅子上。
高峰坐下,盯着他。
“三皇子妃死了。”
刘侍郎脸色一变。
“什……什么?”
高峰冷笑。
“别装了。是你派人去灭口的吧?”
刘侍郎拼命摇头。
“不是我!我一直在天牢里,怎么可能派人?”
高峰拍了拍桌子。
“那个拿着太医院腰牌的假太医,用的是户部的印章。你还想抵赖?”
刘侍郎浑身发抖。
“我真不知道!我被抓之后,什么都没做过!”
高峰盯着他的反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刘侍郎确实不像在说谎。
他转身对李云昭说。
“去查户部的印章,看谁用过。”
李云昭快步离开。
高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刘大人,看来你背后还有人啊。”
刘侍郎闭上眼睛,不说话。
高峰也不急,慢慢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刘侍郎突然开口。
“高大人,我说了实话,你能保我一命吗?”
高峰放下茶杯。
“这得看你说的东西够不够分量。”
刘侍郎犹豫了一下。
“其实……库银案还有一个人参与了。”
高峰心里一动。
“谁?”
刘侍郎咬了咬牙。
“户部主事张大人。”
高峰眯起眼睛。
“他也参与了?”
刘侍郎点点头。
“对。他负责账目,没有他帮忙,我和王尚书根本没法挪银子。”
高峰追问。
“那他分了多少?”
刘侍郎苦笑。
“一两都没分。他说他不要钱,只要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高峰心里突然明白了。
张主事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不要钱,是因为他要的是更大的东西。
高峰站起来。
“张主事现在在哪儿?”
刘侍郎摇摇头。
“我不知道。自从我被抓,就再也没见过他。”
高峰转身朝外走。
“李云昭,去户部,抓张主事。”
李云昭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不用去了。张主事三天前就告假回老家了。”
高峰脸色一沉。
“查他老家在哪儿。”
李云昭翻开名单。
“在山东。”
高峰想了想。
“不对。”
李云昭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