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皱起眉头。
“江南那么大,去哪儿找他?”
高峰翻开账本,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这里写了钱庄的名字。”
李云昭凑过来看。
“丰泰钱庄?”
高峰点点头。
“张主事既然要转银子,必定要和钱庄的人接头。只要找到钱庄,就能找到他。”
李云昭眼睛一亮。
“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高峰摇摇头。
“不行。张主事既然敢设这么大的局,必定有后手。咱们贸然去江南,很可能打草惊蛇。”
李云昭想了想。
“那你有什么办法?”
高峰站起来,走到窗边。
“先查清楚丰泰钱庄的底细,再看张主事和谁有来往。”
李云昭转身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拿着一份卷宗回来。
“查到了。丰泰钱庄在江南苏州,掌柜的叫陈福,是个老江湖。”
高峰接过卷宗,翻了几页。
“陈福?”
李云昭点点头。
“对。这人在江南做钱庄生意快二十年了,手底下有几十家分号,势力很大。”
高峰合上卷宗。
“看来张主事找的靠山不简单。”
李云昭在旁边问。
“那咱们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我亲自去一趟江南。”
李云昭急了。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高峰转过身。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
李云昭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
“好!”
两人连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马车一路疾驰,三天后到了苏州。
苏州城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高峰和李云昭下了马车,找了家客栈住下。
李云昭放下包袱。
“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坐到桌边。
“先去丰泰钱庄看看。”
两人换了身商人打扮,出了客栈。
丰泰钱庄在苏州城最繁华的街上,门面气派,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高峰和李云昭走进去,一个伙计立刻迎上来。
“两位客官是要存银子还是取银子?”
高峰笑了笑。
“我们想见见你们掌柜的。”
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眼。
“两位有预约吗?”
高峰摇摇头。
“没有。但我们有一笔大买卖要谈。”
伙计犹豫了一下。
“那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转身上楼。
不到一刻钟,伙计下来了。
“两位请跟我来。”
高峰和李云昭跟着伙计上楼,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和善,留着三缕长须。
“两位客官请坐。”
老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高峰和李云昭坐下。
老者端起茶杯。
“在下陈福,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高峰也端起茶杯。
“听闻丰泰钱庄生意做得大,我们想存一笔银子。”
陈福笑了笑。
“不知是多少银子?”
高峰慢慢喝了口茶。
“三十万两。”
陈福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他抬起头,盯着高峰。
“客官说笑了吧?”
高峰放下茶杯。
“我没说笑。”
陈福脸色变了变。
“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不知客官从哪里来的?”
高峰笑了笑。
“这个就不劳陈掌柜费心了。”
陈福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客官有这么大一笔银子,不如先让我看看银票?”
高峰摇摇头。
“银票不在我身上。”
陈福皱起眉头。
“那客官是来试探我的?”
高峰站起来。
“我是来查案的。”
陈福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你是谁?”
高峰亮出腰牌。
“大理寺少卿高峰。”
陈福身子一软,坐回椅子上。
“你……你要查什么案子?”
高峰走到他面前。
“库银案。”
陈福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什么库银案。”
高峰冷笑。
“不知道?那三十万两内库银子是怎么转到你钱庄的?”
陈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高峰继续说。
“张主事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