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毒药,能在四殿下喝下之后,一直等到上香之时才会发作?难不成他们算好了毒发时辰?”姜韫疑惑道。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即便有这种毒药,那么他们如何能精妙地算出三皇子登台上香的时辰呢?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若是双生毒呢?”裴聿徊忽地开口。
姜韫皱眉,“双生毒?”
裴聿徊沉声解释,“世上有以一种毒药,一毒双生,服下其中任一一种皆不会有事,可若是同时服下两种,那么便毒气侵体,危及性命。”
姜韫沉思,“如此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四殿下率先服下一毒,待走到祭台上时再接触到另一种毒药,那么毒性便可当即发作,让人察觉不到异常。”
“可是我记得当时四殿下除了贡香之外,并未接触其他东西。”
且那贡香还未等点燃就断了,若说四殿下闻了那烟气也不太可能......
姜韫凝神细思,裴聿徊也缓缓皱起眉头。
忽地,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香炉!”
“香炉。”
两人微微一怔,旋即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是了,若将另一种毒药加进祭台的香炉之中,待四皇子靠近之时吸入香炉的烟气,那么就极易中毒发作。
三皇子此计,不可谓不狠毒。
“不过此毒并非大晏所有,”裴聿徊语气稍顿,“这毒,是北朔国皇室特有,名为‘阴阳劫’。”
姜韫面色微沉,“又是北朔国?”
“又?”裴聿徊反问。
姜韫点了点头,“先前裴令仪陷害沈家时,毒害刘家之子用的毒药,便是北朔国独有。”
她之前一直没想通裴令仪为何会有北朔国的毒药,眼下看来,应当是陆迟砚给她的。
“长明灯异状,你可有头绪了?”裴聿徊问道。
姜韫点头,“当然,不过此事......我想交由父亲去做。”
裴聿徊挑眉,“哦?姜国公也知晓了你的谋划?”
姜韫略一颔首,“略知一二。”
裴聿徊双臂环胸,语意不明,“看来姜小姐也有用不到本王的时候啊......”
姜韫觉得有些古怪,他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王爷多虑了,到时圣上会带父亲进殿,所以此事交由父亲最为妥当。”姜韫解释一句,“况且宫中之事,还需王爷盯紧才行。”
裴聿徊了然点头,“姜小姐果然面面俱到。”
姜韫心中古怪更甚,这话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不等她细想,裴聿徊已换了话题,“这两件事已解,那风要作何解释?”
想起前世那日的大风,姜韫幽幽叹息一声。
“那日,或许是老天都在帮他们吧......”
即使钦天监再厉害,也不能准确算到那日的大风何时刮起,又何时能停,只能说前世苍天无眼,将所有的好运都落在了裴承渊和陆迟砚的身上。
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们得逞,即便上天仍要眷顾他们,她也要将这运气抢过来!
裴聿徊看着她的神情,饶有兴致地开口:
“姜小姐这是......有打算了?”
姜韫勾唇一笑,眼底露出几分狡黠。
“既然他们想唱戏,我若阻拦岂不是平白坏了兴致?”
“这出大戏,可要好好演下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