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心中惊骇,他连忙朝一旁端着托盘的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上前,王公公伸手拈起姜韫换下来的衣衫,低头仔细闻嗅。
今日是祭祀之日,宫中也早已提前禁用各种熏香,因而这素服之上,也没有任何香薰气味。
唯一不寻常的,便是这一方血帕了。
王公公压下心头震颤,低声禀报,“陛下,这帕上的味道......似是香灰。”
香灰?!
众人闻之无不惊骇,连裴聿徊都皱紧了眉头。
这又是血帕又是香灰,很明显是要行巫蛊之术!
而当今圣上最厌恶的,便是这怪力乱神之事!不管此事究竟是谁所为,今日可真真是触怒龙鳞了......
惠殇帝气极反笑,“一个个的,都挑今日来挑衅朕是不是?!”
殿内众人皆惊慌跪地,“陛下息怒......”
除了裴聿徊。
他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姜韫,缓缓开口,“陛下,今日宫中异事频发,臣以为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冲撞先太子英灵。”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裴聿徊敢开口,也能劝得动圣上。
想到自己的爱子,惠殇帝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意。
再睁开眼,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贤妃,沉声开口:
“贤妃,此事是在后宫发生,便由你来彻查此事。”
“宴席过后,务必查清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意图为何,朕定要严惩不贷!”
“臣妾遵旨......”贤妃慌忙应下,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只要此事交给她办,那主动权就还在她手上。
“至于姜氏女......”
惠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姜韫,眼神复杂。
自己身上发现这种污秽之物,她却丝毫不见惊慌,短短几句话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若不是此事太过严重,他都要以为是她故意设局了。
此女倒真有几分胆识和魄力,不愧是镇国公的女儿。
不过可惜了,她只是个女子。
惠殇帝看着她,语气缓了几分,“姜氏女,你受苦了,朕定会查清此事,还你和镇国公府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姜砚山和沈兰舒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看来圣上终于相信此事并非他们女儿所为......
不过既然圣上已说会彻查此事,也算是给镇国公府一个交待,姜砚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沈兰舒和姜韫谢恩。
惠殇帝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众人纷纷行礼,起身告退。
姜韫跟在姜砚山身后,扶着沈兰舒往外走。
经过裴聿徊身边时,她脚步一顿,福身行礼,“今日多谢晟王殿下相救。”
裴聿徊面无表情地开口,“姜小姐言重了,今日之事乃是本王失职。”
走在前面的姜砚山听到这句话,心里冷哼一声:
本来就是你的过错!
“韫韫,走吧。”姜砚山语气生硬。
姜韫浅浅福身,搀扶着沈兰舒跟了上去。
待一行人离开,惠殇帝朝裴聿徊招手,“小五,你来。”
裴聿徊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惠殇帝靠着椅背,面色沉沉,“今日宫中混入刺客实属不该,你将禁军上下仔细彻查,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裴聿徊沉声应下,“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