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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彻底归隐?林默与苏婉晴的田园生活(1 / 2)

股东会议后的第七天,林默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是康复出院,而是“放弃治疗”出院。陈博士在出院文件上签字时手在发抖,但他知道劝不住——林默的身体状况虽然稳定了,但那种血管的异常增生还在继续,只是速度放缓了。医学上无法解释,也无法治愈。

“您至少需要每周回来检查一次。”陈博士把药箱递给苏婉晴,里面是分装好的各种药片、注射剂和应急设备,“这些药必须按时服用,有任何异常——头痛、眩晕、视力模糊——立刻联系我。还有,绝对禁止饮酒、咖啡,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

林默点头,很平静:“知道了。”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SUV,不是集团那些豪华轿车。开车的是赵小虎,副驾驶坐着老鬼。两人都穿着便装,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家人朋友。

车驶出疗养院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大半年的建筑。春日的阳光下,白色大楼安静地矗立在湖边,像一座精致的牢笼。而现在,他自由了。

至少表面上是。

“去哪儿?”赵小虎问。

“回家。”林默说。

但不是城中心的顶楼豪宅,也不是郊区的独栋别墅。车开了三个小时,离开城市,离开高速公路,驶入一条蜿蜒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偶尔能看到几栋农舍,炊烟袅袅。

最终,车停在一个山谷的入口。前面已经没有公路,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到了。”老鬼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两个简单的行李箱。

林默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青草和野花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溪流声。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婉晴扶着他,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进去。赵小虎和老鬼提着行李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山谷不大,大约两三百亩的样子。中央是一个小湖,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动。湖边有一栋木屋,不大,两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屋前有菜地,种着青菜、西红柿、黄瓜;屋后有鸡舍,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

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这是……”苏婉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我奶奶的老家。”林默轻声说,“我十五岁那年,奶奶去世后,这里就没人住了。三年前,我让人重新修葺了一下,本来是想等老了以后来住,没想到提前用上了。”

他走到屋前,推开木门。里面很简洁,木制家具,布艺沙发,书架上摆着一些旧书。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你们可以回去了。”林默对老鬼和赵小虎说。

老鬼犹豫:“林总,您的安全……”

“这里很安全。”林默看向山谷四周,“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人家,进山的唯一路口有监控。而且,如果那些人真想找我,躲在哪里都没用。不如让他们找不到——没人会想到,林默会住在这种地方。”

这话有道理。老鬼点头:“那我们每周来一次,送补给和药。有事随时联系。”

“好。”

老鬼和赵小虎离开后,山谷里只剩下林默和苏婉晴两人。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水声、鸟鸣声。

苏婉晴扶着林默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整理行李。她把药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把日用品摆到该放的地方。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林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婉晴,对不起。”

苏婉晴停下来,转身看他:“为什么道歉?”

“让你陪我过这种日子。”林默环顾这个简陋的木屋,“你本来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住在豪宅里,每天参加宴会,买奢侈品?”苏婉晴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林默,我跟你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和权。现在这样,挺好。真的。”

她的眼神很真诚。林默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心里还是愧疚。

“而且,”苏婉晴抚摸着小腹,“这里对宝宝也好。干净空气,安静环境,没有那些勾心斗角。”

提到宝宝,林默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放在苏婉晴的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但他仿佛能感觉到一个小生命正在生长。

“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问。

“还不知道,要再等几周。”苏婉晴微笑,“你希望是什么?”

“都行。”林默说,“只要健康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来山谷后的第一顿饭——苏婉晴用菜园里的青菜和鸡蛋做的简单炒菜,配上米饭。饭菜很普通,但林默吃得很香,比在疗养院吃那些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更有胃口。

饭后,两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星星。

这里的星空比城市里清晰得多,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远处有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点点微光忽明忽暗。

“像做梦一样。”苏婉晴靠在他肩上,“前几天还在医院里,担心这担心那,现在突然就……与世隔绝了。”

“后悔吗?”林默问。

“不后悔。”苏婉晴摇头,“只是有点不习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确实,对习惯了城市喧嚣、习惯了刀光剑影的人来说,这种极致的宁静反而是一种折磨。林默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耳朵在嗡嗡作响,大脑在寻找不存在的声音,身体在警惕不存在的威胁。

“慢慢会习惯的。”他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第一夜,两人都没睡好。林默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换了环境,心跳总是不规律,呼吸也不顺畅。苏婉晴是因为担心他,每隔一小时就要起来看看他的情况。

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生活正式开始。

林默的生物钟依然在凌晨五点醒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街头讨生活时,晚起可能意味着错过机会,或者被对手堵在被窝里。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想吵醒苏婉晴,但刚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靠在床头,等这阵眩晕过去。

窗外天色微明,山谷笼罩在薄雾中,像一幅水墨画。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林默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菜地里的蔬菜沾着露水,绿得发亮;湖面上升起袅袅水汽,几只野鸭在悠闲地游弋;远处的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美,但美得不真实。就像一个精致的布景,而他是误入其中的演员,不知道该怎么演这场戏。

苏婉晴也醒了,从背后抱住他:“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林默说,“习惯了早起。”

“那今天做什么?”苏婉晴问,“这里没有文件要批,没有会要开,没有人要见。”

这个问题把林默问住了。是啊,做什么?过去的十几年,他的每一天都被各种事务填满——谈判、决策、应酬、处理危机。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时间像一条漫无边际的河流,而他站在岸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先……吃早饭吧。”他最终说。

早饭是苏婉晴做的,白粥配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很简单,但林默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饭后,苏婉晴开始收拾屋子,林默则坐在门前的摇椅上,看着山谷发呆。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雾气,整个山谷清晰起来。他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菜地边上有一丛野花,开得正艳;湖边的石头上趴着一只乌龟,正懒洋洋地晒太阳;竹林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竹亭,里面似乎有石桌石凳。

“想去走走吗?”苏婉晴收拾完,走出来问。

林默点头。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苏婉晴扶着他,走得很慢。

湖不大,绕一圈也就半个小时。但他们走了将近两小时,因为林默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他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虚弱,心脏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稍一用力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林默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他认真地走着,认真地呼吸,认真地感受脚下泥土的柔软,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感受风拂过皮肤的清凉。

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对他来说,曾经是最奢侈的。

走到竹亭时,两人坐下休息。竹亭很简陋,但很干净,石桌上刻着一副棋盘,线条已经有些模糊。

“你会下棋吗?”苏婉晴问。

“围棋会一点,象棋也会一点。”林默看着棋盘,“但很久没下了。以前下棋,是为了谈判——在棋盘上试探对方的性格和策略。现在……大概可以单纯地下棋了。”

“那等你好点了,我们下棋。”苏婉晴说,“就坐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下棋,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