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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江湖偶遇,物是人非(1 / 2)

谷雨那天的清晨,林默咳出了血。

不是之前那种嘴角溢出的血丝,而是大口大口的、暗红色的血块,落在搪瓷脸盆里,像凋零的花瓣。苏婉晴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找药,却被林默轻轻按住。

“没事,”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平静,“陈博士说过,这是血管破裂的正常现象,会自己止住的。”

“可这次太多了……”苏婉晴的声音在颤抖。

林默看着她,这个曾经面对枪口都不眨眼睛的女警察,此刻却因为几口血而惊慌失措。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倒下了,她也就倒下了。

“扶我出去坐坐。”他说。

屋外,晨雾还未散尽。山谷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气。林默坐在摇椅上,裹着厚厚的毛毯,看雾气在山谷间缓慢流动。苏婉晴蹲在他脚边,握着他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血确实自己止住了。但那种虚弱感,那种生命从指缝间流逝的感觉,比流血更可怕。

“婉晴,”林默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

“好,我这就去做。”苏婉晴立刻起身,但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一个人……”

“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林默微笑,“快去吧,饿了。”

苏婉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厨房。林默听着里面传来的切菜声、打蛋声、烧水声,这些最平凡的声音,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看着雾气渐散,露出山谷的全貌。菜地里的西红柿已经红了,黄瓜架上挂满了果实,鸡舍里的母鸡刚刚下了蛋,“咯咯咯”地叫着邀功。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在延续,只有他在枯萎。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悲伤。也许是这些日子写回忆录的过程,让他对自己的一生有了某种和解——该报的仇报了,该还的债还了,该爱的人在身边,该托付的事托付出去了。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除了……他看向厨房的方向,苏婉晴正在灶台前忙碌,侧脸在晨光中温柔而坚定。除了她,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锅里的水开了,热气腾腾地冒出来。苏婉晴腾的鸡蛋面端了出来,上面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小心烫。”她把碗放在小凳子上,自己又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林默拿起筷子,手还是有些抖,但勉强能握住。他慢慢吃着,面条煮得软硬适中,鸡蛋是溏心的,咬破后金黄的蛋液流出来,混在汤里,格外鲜美。

“好吃。”他说。

苏婉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多吃点。”

一碗面吃了半个小时。吃完后,林默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至少能自己站起来走几步了。他让苏婉晴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走到鸡舍旁时,他忽然停下:“这些鸡……是不是该喂了?”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该喂了。米糠在仓库里,我去拿。”

“我去吧。”林默说。

苏婉晴想反对,但看到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她扶着林默走到仓库——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棚子,里面堆着米糠、玉米和一些农具。林默舀了一瓢米糠,又抓了一把玉米,慢慢走到鸡舍前。

鸡群看到食物,立刻围了上来,“咯咯”叫着。林默把食物撒在地上,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地啄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他忽然说,“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家的人。家里有热饭,有暖床,有等你回来的人。后来有钱了,住大房子,开好车,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才明白,少的就是这个——一瓢米糠,一把玉米,几只等你喂的鸡。”

苏婉晴靠在他肩上:“那我们就在这里,喂一辈子的鸡。”

林默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喂完鸡,两人又走到菜地。西红柿红得诱人,林默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苏婉晴:“尝尝。”

苏婉晴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好甜。”

林默也摘了一个,慢慢吃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这一刻,他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但手机响了。

不是卫星电话,是苏婉晴的普通手机。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是江辰。”

林默点头:“接吧。”

苏婉晴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表情越来越凝重。挂断后,她看向林默:“出事了。”

“说。”

“三天前,深城医学中心发生火灾,烧毁了B3层的部分实验室。官方通报是电路老化,但江辰说,老鬼的人在现场发现了人为纵火的痕迹——用的是军用级燃烧剂。”

纵火。而且是冲B3层去的。

“有人想毁掉那里的东西。”林默沉思,“要么是内部灭口,要么是外部破坏。”

“还有,”苏婉晴继续说,“火灾发生前两小时,医学中心的数据库遭到黑客攻击,大量数据被删除。周寻追踪攻击源,发现来自……我们市。”

本市。又是本市。

“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

“周寻在查,但对方技术很高,用了肉鸡网络,很难追踪。不过江辰说,他调了集团在深城的关系,从消防部门拿到了火灾现场的初步勘察报告。”苏婉晴调出手机上的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很模糊,是火灾后的废墟。但在一个烧焦的设备残骸上,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标记——一只眼睛的图案。

守望者的徽章。

“他们在清理现场。”林默说,“看来我们的调查,让他们紧张了。”

“那我们怎么办?”

林默看着远方,许久才说:“等。”

“等?”

“等他们下一步动作。”林默回到摇椅上坐下,“火灾、删除数据、调离陈致远……这一系列动作说明,他们准备转移了。深城这个据点,可能要放弃。而放弃之前,他们会做两件事:第一,彻底销毁所有证据;第二,找到新的据点。”

他顿了顿:“而新据点,很可能就在我们附近。”

苏婉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林幕反问,“因为他们在等,等我的身体状况达到‘最佳收割状态’。而在这期间,他们会在我周围建立新的实验室,做好一切准备。”

这个推测很合理,也很可怕。

“那我们要离开这里吗?”苏婉晴问。

“不。”林默摇头,“离开也没用,他们能追踪到任何地方。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来。而且……”

他看向苏婉晴的小腹:“你怀孕了,不适合奔波。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安全——老鬼在山谷周围布了监控和陷阱,赵小虎每周都来检查。真要硬闯,没那么容易。”

苏婉晴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安。她坐到林默身边,握住他的手:“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孩子。”苏婉晴的声音很低,“以前当警察,总觉得能保护所有人。但现在……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很轻,怕碰疼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把你卷进这些事里。”

“是我自己选的。”苏婉晴靠在他胸口,“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么深,这么……不顾一切。”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太阳慢慢升高,雾气完全散去,山谷露出完整的模样。时光静好,仿佛外面的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但该来的,总会来。

三天后的下午,赵小虎照例来送补给。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刘小雨,那个从深城医学中心辞职的护士。

女孩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小,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看到林默时,她明显瑟缩了一下,躲到赵小虎身后。

“怎么回事?”林默问。

赵小虎把刘小雨带到屋里,关上门,这才说:“老鬼找到她时,她正准备跑路。她说有人在跟踪她,已经跟了半个月了。她害怕,想回老家躲起来。”

林默看向刘小雨:“什么人跟踪你?”

“不……不知道。”刘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但我认得其中一个人,是医学中心的保安,叫张凯,就是那天在咖啡馆想抓我的人。”

张凯。那个前特种兵。

“他不是被抓了吗?”苏婉晴问。

“保释了。”赵小虎说,“医学中心出面,交了高额保释金。而且,警方那边好像有人打了招呼,案子不了了之。”

果然,医学中心的能量比想象中更大。

“他们为什么还盯着你?”林默问刘小雨,“你已经辞职了,知道的不多。”

刘小雨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说:“因为……因为我拿走了一样东西。”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很小,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林默问。

“我在医学中心工作时,偷偷备份的一些数据。”刘小雨的声音更小了,“主要是特殊病区病人的治疗记录,还有……志愿者的死亡报告。我当时想,万一有一天要用来自保……”

但她没想到,这个U盘不仅不能自保,反而成了催命符。

林默接过U盘,递给赵小虎:“让周破解。注意安全,可能有病毒或追踪程序。”

“是。”

“还有,”林默看向刘小雨,“你暂时不能走。外面太危险,就留在这里。”

刘小雨愣住了:“留……留在这里?”

“这里很安全。”林默说,“而且,我需要你帮忙照顾婉晴。她怀孕了,有些事不方便做。”

这是托词,但也是实话。刘小雨是护士,有医疗知识,确实能帮上忙。更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这里,能保护她,也能监控她——谁知道这个U盘是不是陷阱?

刘小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好吧。谢谢林先生。”

那天晚上,周寻发来了U盘的初步分析报告。

数据量很大,有三百多G。大部分是医疗记录,但其中有一个加密文件夹,破解后,里面是十七份详细的实验报告——正是那些“志愿者”的最终结局。

报告写得很专业,也很冷酷。每一个志愿者都被编号,记录着他们的基本信息、疾病状况、治疗过程,以及最后的“结果”。

结果分为三类:A类,意识转移成功,原身体死亡;B类,转移部分成功,原身体植物人状态;C类,转移失败,双方均死亡。

十七个志愿者,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

报告的最后,有一份总结:“实验证明,意识转移的成功率与供体的意志强度成反比。意志越强,抵抗越激烈,成功率越低。因此,建议选择意志薄弱或处于绝望状态的供体。”

白纸黑字,字字滴血。

林默关掉报告,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些志愿者的绝望——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那稻草通向的是地狱。

“还有更糟的。”周寻在电话里说,“我在数据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日志文件,记录了实验的时间线。最早的一次实验……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那是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实验对象是谁?”林默问,声音发紧。

“日志里只写了编号:S-001。”周寻说,“但有一份扫描文件,是一张老照片,被加密过,我花了点时间才解开。”

照片传了过来。林默打开,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各种仪器。男人的脸很清晰——是林天野,他的父亲。

照片期。自愿参与‘意识延续’实验。实验日期:1998年11月17日。”

父亲死的那天。

林默的手在发抖。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灭口,现在看来,真相可能更复杂——父亲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时,自愿成为了天启的第一个实验品。

但实验的结果是什么?父亲的意识被转移了吗?转移到哪里了?

他继续翻看日志。后面的记录很简略:

“1998年11月17日,23:47,S-001生命体征停止。脑电波持续活跃至18日01:23。实验结论:部分成功。意识数据已保存,载体状态:休眠。”

意识数据已保存。载体状态:休眠。

这意味着,父亲的意识,可能还以数据的形式存在着。而那个“载体”,很可能就是格陵兰那具完美的身体——那是按照父亲的基因模板培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