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三闭上了嘴。
陈岸走近一步,声音不大:“你以为冰不会记?这双靴子能记住三年前谁踩过这片海。”
他打开系统日志,调出最近七十二小时的记录。同一型号的鞋印只出现在两个地方——冰下实验室,和这艘船的甲板。
“你怎么可能……”钱万三低声说。
“你算成本的时候,忘了脚印也能当证据。”陈岸说。
钱万三大喊:“不可能!我穿的是新鞋!登记信息是假的!你们查不到我!”
老李冷笑,从证物袋里拿出那双工鞋:“那你解释一下,这双鞋为什么右前掌少了一块橡胶?是不是上周在冷库搬箱子时蹭的?”
钱万三的脸一下子变了。
他站着不动,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老李下令带人,两名警员抓住他胳膊,准备押上巡逻艇。
这时,钱万三猛地抬头,声音沙哑:“你们知道我干这行多久了吗?八年!八年来我没被抓过一次!就因为一双破鞋?就因为一个脚印?我不该栽在这儿!”
他挣扎起来,差点挣脱,又被按住。嘴里还在念:“不该……算错了……早知道就不亲自下去了……让李茂盛去也行啊……”
人被拖上了船。
引擎响了,巡逻艇慢慢开走。
陈岸站在冰面上,手里还拿着声呐仪。屏幕没关,地图上的红点已经消失,代表钱万三的信号正在远离。
他低头看自己的靴子。
鞋底沾了点泥,是刚才走动时蹭上的。他没擦,就那么站着。风吹过来,裤脚贴在腿上。
远处海面平静,几艘渔船在作业。这是周大海找来的船队。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听陈岸的话,守住这片区域。
他打开通讯器,拨通周大海的频道。
“北纬38°12′,别让任何人靠近。”他说,“现在不只是炸药的事了。”
那边停了两秒。
“那是什么?”
“是规矩。”他说,“有人想改,我们得让他知道,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