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警笛声。
海警的快艇来了,停在灯塔外。门被撞开,两名警员冲进来,看到现场,马上控制住马明远。他被戴上手铐时还在擦手腕,像碰了脏东西。
“我不是走私犯,我只是做项目评估!”他还在辩解。
没人理他。
陈岸把存储卡拔出来收好,里面存着键盘声的录音。他又检查了通讯终端的硬盘,虽然数据被删了,但物理痕迹还在。技术人员可以恢复。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穿旧棉衣,脸晒得黑。是周大海的侄子。
他一眼认出马明远,冲上来指着骂:“就是你!三年前说带我去远洋捕鱼,每月五百块,管吃管住!结果船一出海,让我搬的是毒菌罐!说是‘特殊货物’,不许问!”
马明远脸色变了:“你胡说!我没见过你!”
“你当然记得我!”年轻人吼得更大声,“那天你在码头递给我一杯奶茶,说喝了提神!我喝完头晕,醒来已经在货舱了!你还拍我肩膀说‘干完这趟给你升职’!”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他站在甲板上,背后就是这艘破船。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80年9月12日。
正是三年前查扣走私船的时间。
陈岸走到墙角,看到一台旧接收器藏在砖缝里。型号和当年缴获的一样。他拍了照,传给海警负责人。
“这不是第一次。”他说,“他们用了同一个地方,换了设备,没换套路。”
海警点头:“这次证据全,人证物证都有,案子能立。”
马明远被押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陈岸,眼神阴沉。陈岸没躲,直视着他。
他知道这事没完。
这些人背后还有人。一个副总不可能自己决定传矿产图,更不可能随便用境外服务器。能批这种事的,只有陈天豪。
而且这份数据包的内容也说明问题——不只是渔汛规律,还有深海矿产。他们要的不是鱼,是海底的值钱东西。
他站在灯塔门口,看着海警把设备装车。风又起来了,吹得衣服贴在身上。他体力还没恢复,靠着墙才站稳。
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加热贴片。”
他低头看了眼,没笑,也没动。
这时候抽奖,像是一种提醒——别停下。
远处海面平静,可他知道,水下正在变。
他握紧存储卡,转身走下楼梯。
快艇还没开走。
他朝驾驶员说:“能不能帮我发个消息?”
“说。”
“告诉小满,今天不用帮我签到。”
对方愣了下:“那你呢?”
“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