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她喉咙动了动，眼泪掉下来，砸在枪管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逆着光，只能看清轮廓。他穿着整齐的西装，一只耳朵上有血，像是被子弹擦过。
陈天豪。
他没进来，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赵秀兰反应很快。她转身抬手，直接开枪。
“砰！”
枪声在舱内炸响，仪表盘的灯闪了一下。子弹擦过陈天豪的耳朵，在墙上打出一个小洞，碎片飞了一地。
他没躲，也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几秒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
赵秀兰还举着枪，手微微发抖。她转头看向陈岸，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清醒的冷。
“你说得对。”她声音很轻，“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是来搞清楚的。”
陈岸没说话。他看着她把枪放下，塞进腰后的皮套里。她的手还在抖，但站得稳了些。
“三号仓的通风管……”她忽然说，“我现在就去。”
“不行。”陈岸摇头，“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敢露面，说明外面已经设好局。你爸的账本如果真在那儿，他们早就准备好新的说法。”
“那怎么办？等死？”
“等信号。”他走到主控台前，把手放回键盘上，“刚才那滴绿水，不是普通的液体。它带着数据，可能是陈天豪入侵时留下的。我没清，是因为还能用。”
赵秀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屏幕。那行“是否立即清除？Y/N”还在。
“你选哪个？”
“N。”他说，“不清除。留在本地。只要它还在，就能找到信号源头。到时候不只是账本，他们怎么洗钱、怎么串供，全都能挖出来。”
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水晶塞回他手里。
“那你别搞砸。”她说，“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下跪。”
陈岸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神情松了一些。
他抬起手，按下了N键。
屏幕一闪，跳出新提示： “异常缓存保留成功” “检测到加密信号残留” “是否启动反向追踪？Y/N”
他的手指停在Y键上方。
赵秀兰站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操作台上，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
外面风大了，船身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