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屏上闪着“是否立即清除?Y/N”,陈岸的手指停在N键上方,正要按下去,突然船身一震。
“滴——滴——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磁体质。”
他愣了一下。这声音来得突然,但正好。屏幕左下角跳出一行小字:“强磁场环境激活:抗磁体质已加载”。
赵秀兰还在舱门口,手放在枪套上,听到声音立刻抬头:“怎么了?”
“水雷。”陈岸盯着声呐图,快速滑动屏幕,“是磁性水雷,能感应金属,自动追踪。”
她冲过来,凑近看。渔船周围出现了七个红点,围成一圈慢慢靠近,速度不快,路线很稳,明显被人控制。
“谁干的?”她问。
“还能有谁?”陈岸摘下耳机扔到一边,“我们留着缓存就是为了等信号源,现在它自己出来了。”
话刚说完,船底传来闷响,像是铁块摩擦。甲板轻轻晃动,灯闪了一下。
赵秀兰扶住墙:“它们这么近了?”
“还不止。”陈岸拿起胶手套戴上,“它们没炸,说明不是想杀我们,是想困住我们。”
“然后呢?”
“等人来收网。”他站起来,走向舱门,“我得出去。”
“你疯了?外面全是磁场,你一露头就危险!”
“正因为我能扛住磁场。”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别人碰一下就会瘫,但我刚刚拿到了‘抗磁体质’——这不是运气,是时候到了。”
他说完拉开门,冷风灌进来。海面黑,浪不大,水下却有种压迫感。远处有点金属反光,一闪就没了。
他走到作业区,从工具箱里拿出焊枪。这是用来修船壳的,接的是应急电源,功率够大。他检查线路,踩稳防滑靴,蹲下把手贴在甲板边缘。
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感。
来了。
水下的磁性水雷开始震动,缓缓围拢。
陈岸深吸一口气,把焊枪调到最大档,单膝跪地,枪口对准最近的红点方向。
“周大海!”他大喊,“拿酒来!别磨蹭!”
没人应。
他又喊一遍。
“来了来了!你小子命真大,这种时候还叫我送酒!”周大海从船尾跑出来,独眼在夜里发亮,怀里抱着个玻璃瓶。
“不是喝的!”陈岸头也不抬,“等会儿我焊水雷外壳,你找个机会把这瓶全泼上去!别早别晚,听见我说‘三’就扔!”
“啥原理?”周大海咬开瓶盖,眯眼看水面。
“酒精汽化遇到电弧会爆燃,冲击波能破坏内部线路。”他咧嘴一笑,“咱没导弹,只能用土办法。”
“你这脑子是赶海赶出来的?”周大海啧了一声,退后两步蹲下,抱紧酒瓶。
陈岸不再说话,把焊枪抵在船沿,闭眼感受水下的动静。
系统提示又响:“洋流推演模块启动,目标轨迹预测中……”
眼前出现一条虚线,从水雷指向渔船右舷三十度角。
就是那儿。
他睁眼,按下开关。
“嗤——”
焊枪喷出蓝白色火舌,刺进水中。水面沸腾,气泡翻滚,一个金属物体浮起——第一枚水雷被电流引出来了。
“一!”陈岸吼。
水雷外壳变红,周围空气扭曲。
“二!”
周大海绷紧身体,抬起手臂。
“三!”
“哗——”
酒液飞出,在空中散成雾,撞上高温电弧。
“轰!”
火球炸开,热浪扑脸,整条船晃了半边。水下传来破裂声,那枚水雷的红点闪了几下,熄灭了。
“好家伙!”周大海坐地上拍腿笑,“老子没见过拿二锅头当炸药使的!”
可笑声没落,剩下六枚水雷同时加速,朝渔船包抄过来。
“别停!”陈岸抹了把灰,“这才刚开始!”
他换角度,继续用焊枪操作。这次不引爆,而是用高温熔断水雷外壳的螺栓。一块块金属壳体脱落,在水流带动下漂浮起来。
他一边做一边算距离和水流方向。第三块壳体脱落后,他甩掉焊枪,徒手抓起烧红的金属片,拼接、叠压,用余温焊成一条粗链。
“你要干嘛?”周大海瞪眼。
“借他们的雷,锁他们的船。”陈岸喘气,“刚才分析缓存时我发现——信号源不在远处,就在海底那艘潜艇上。它不敢浮,怕暴露。但现在……它躲不了了。”
他说完,抓住锁链一头,用力甩向最后两枚靠近的水雷。高温金属嵌入外壳,瞬间粘住。他顺着洋流一拽,锁链像蛇一样滑入水中,直奔信号最强的方向。
几秒后,声呐图上,一个更大的红点剧烈震动——那是潜艇的轮廓。
锁链缠住了它的螺旋桨。
“动不了了吧?”周大海爬过来。
“暂时。”陈岸盯着屏幕,“但它还能通讯,能求援。只要发出信号,后面来的就不止一艘船。”
这时,船尾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