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机还在船底嗡嗡响,陈岸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手放在声呐仪上没动。舱里只有电子屏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周大海蹲在甲板口,火把灭了,手里拿着空酒瓶,眼睛一直看着海面。
“这船不是我们村的。”他说。
陈岸没说话,调出了声呐范围。画面刚打开,就看到三个黑影从北边、东边和西南方向慢慢靠近,速度一样,路线平行。他皱起眉——这不像渔船,也不像巡逻艇。
“是潜艇。”他说。
话刚说完,胸口的水晶接口突然一震,比早上签到时还重。耳边响起提示音:“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高频滤噪耳机”。”
一个灰白色的耳罩从空中掉下来,落在驾驶台上。陈岸一把抓过来戴上。刚戴好,声呐仪就“嘀”了一声,波形图乱跳。接着,一段声音传进耳朵,像是从很深的水下录的,带着金属声:
“你逃不掉的,项目必须回收。”
这个声音他记得。
敲桌子的声音,说话尾音上扬,连呼吸的节奏都和前世那天一模一样。陈岸喉咙发紧,手指一抖,差点打翻饭盒。
他咬了下舌尖,嘴里有了血腥味,脑子才清醒过来。
“不是幻觉。”他低声说,“他们用声呐放录音,想干扰我。”
周大海听不到声音,但看陈岸脸色变了,立刻站起来,独眼扫向四周。“怎么了?”
“有人在喊话。”陈岸摸了摸胸口的水晶接口,还在震动,“系统提醒我——“敌方使用心理干扰波2.0”。”
“2.0?”周大海冷笑,“升级了?上次是病毒,这次是放录音?”
“比录音狠。”陈岸指着频谱图上的一条红线,“这声音能让人走神,一秒就够送命。”
他刚说完,船身轻轻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节奏稳定,来自四面八方。
“水雷。”周大海趴到船边往下看,“黑色的,圆球样,灯在闪红。”
陈岸打开探照灯。光柱照进海水,看见船体周围贴着七八个黑铁球,表面有磁性光泽,每个连着一根细链,另一头埋进海底。更远处,还有更多红点正从海底升上来。
“不是一层。”他眼神一紧,“是两层。”
第一圈已经围住,第二圈正在合拢。
“操!”周大海一拳砸在栏杆上,“这是要把我们困死?”
“他们是冲系统来的。”陈岸盯着屏幕,“想等我崩溃,断网,然后抢数据。”
“那你现在崩溃了吗?”周大海看他一眼。
“没有。”陈岸扯了下嘴角,“但我得让他们先乱。”
他快速拆开防火网络终端,把输出功率调到最大,反向注入一段乱码,假装系统要炸。屏幕上跳出警告:“核心模块熔毁风险:97%”。
“行不行,就看他们信不信。”他说。
两人盯着声呐图。三艘潜艇的路线停了一下,接着海底传来“咔哒”声,像是机器解锁。
新的红点开始加速上升。
“中计了。”陈岸松了口气,“他们以为我们要炸,提前激活第二层水雷,露出了弱点。”
“哪边?”周大海问。
“东南角。两层之间有个缺口,十秒内会补上。”
“够了。”周大海转身跑向工具箱,拿出一瓶酒精、一块破布,又从灶台下抽出一根火柴,“三年前你害我侄子,今天我要烧了你的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