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胖子拖长了音调，那双小眼睛在肉脸上眯成两条缝，“您呢，以前是八级工，是车间主任，位高权重，车间活可以不干就出来管闲事——我们管不着。可您拉着我们食堂的人出来，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两个女工侧目：“现在是上班时间！食堂下午要准备明天的食材，要打扫卫生，要核算这个月的粮票油票——一堆事呢！秦师傅走了，她那摊活儿谁干？您负责吗？出了问题，您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易中海“多管闲事”“不负责任”。更厉害的是，胖子把“食堂”和“车间”对立起来，暗示易中海已经没资格跨部门指手画脚。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胖子，那双曾经让车间小年轻们腿软的眼睛此刻射出寒光：“胖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胖子居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易中海易师傅嘛，谁不认识？可易师傅。厂里有厂里的规矩，食堂有食堂的纪律。您要找人，下班找去，别耽误我们工作。”
他说着，转向秦淮茹，语气变得不耐烦：“秦师傅，你还杵这儿干啥？跟我回去！马华哥说了，下午要把仓库里那批受潮的粉条挑出来，那可是精细活，少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
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嘴唇哆嗦着：“一大爷，我……”
易中海胸口堵着一口气。他活了六十多年，在轧钢厂从学徒干到八级工，什么时候被一个食堂学徒这么当众驳过面子？可偏偏，胖子说的句句在理——他现在确实不是车间主任了，确实没权力让食堂的人上班时间陪他查案。
更让他心寒的是，胖子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是谁？何雨柱？还是食堂主任？或者……两者都有？
“胖子，”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件事关系到咱们四合院的名声，也关系到厂里职工家属区的安定。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哪怕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胖子夸张地叫起来，“易师傅，您知道食堂半小时能干多少活吗？能洗两百个碗，能切五十斤白菜，能蒸三笼馒头！您这一通融，晚上工友们吃饭耽误了，您负责？”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人听见：“再说了，易师傅，您要查昨晚那事，找保卫科去啊？您带着食堂女工去找宣传科来——这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好听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易中海最脆弱的地方。
“你——”易中海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