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刘海中很不舒服。
他当二大爷当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易中海搬走,该轮到他坐头把交椅了。可这位置坐得不踏实——易中海的影子还在院里晃悠呢。
“老刘,”二大妈把盘子端上桌,“你得拿个主意。易中海这么弄,你这‘一大爷’当得还有什么威信?”
刘海中没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大妈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秦淮茹和棒梗。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笑:“二大妈,二大爷在家吗?”
“在呢。”二大妈侧身让开,眼神在秦淮茹和棒梗身上扫了个来回。
秦淮茹进屋,棒梗跟在后面,眼睛直往饭桌上瞟。那盘炒白菜实在寒酸,但他还是咽了口唾沫——饿。
“二大爷。”秦淮茹开口,声音有点干,“一大爷让我来通知一声,晚上七点,在中院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全院大会?谁说要开的?”
“一大爷说的。”秦淮茹声音更低了,“关于昨天我婆婆掉进茅坑的事。”
“易中海说的?”刘海中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他现在不是院里的人了,凭什么通知开全院大会?”
秦淮茹脸色一白。
棒梗却插嘴道:“一大爷说了,今晚要为我们贾家主持公道。”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刘海中呵斥一声,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是院里的老住户,规矩应该懂。开全院大会,得三个大爷同意,至少得两个大爷点头。易中海一句话,你就挨家通知——你把院里现在的管事大爷放在哪儿了?”
这话很重。
秦淮茹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她何尝不知道规矩?可易中海让她来,她敢不来吗?
“二大爷,我……”她想解释。
刘海中却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去通知别家吧。”
秦淮茹如蒙大赦,拉着棒梗快步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二大妈就凑过来:“老刘,你看这易中海,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凭什么?”
刘海中放下茶缸,脸色沉了下来。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呢?
就凭他当了十几年一大爷?凭他在院里还有那么点人望?凭贾家还指着他?
刘海中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一种被轻视、被无视的屈辱感涌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刘海中,轧钢厂七级锻工,院里二大爷——不,现在应该是实际上的“一大爷”。他勤勤恳恳工作,本本分分做人,好不容易等到易中海搬走,该轮到他当家做主了。可易中海呢?人走了,魂还留着。一句话,秦淮茹就屁颠屁颠去通知全院开会。
把他刘海中当什么了?摆设?
还有贾家。秦淮茹那态度,明摆着只听易中海的,根本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棒梗那小子更是,张口闭口“易爷爷说了”,眼里哪有他刘海中?
“反了天了。”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大妈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我说,今晚这会就不能开。易中海要开,让他自己开去。你是管事大爷,你不点头,这会就开不成!”
刘海中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急。
他在权衡。
硬顶着不让开会,显得他小气,没格局。可要是就这么让易中海把会开了,他刘海中的脸往哪儿搁?以后院里谁还听他的?
而且……
刘海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何雨柱和许大茂。
下午易中海在厂里没堵到许大茂,晚上开会,许大茂能来吗?何雨柱呢?这两人现在穿一条裤子,要是他们都不来,这会还开得起来?
一个念头在刘海中脑海里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