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阔被晃的七荤八素,艰难挣脱开,冲别勒古大骂。
别勒古也不恼,反而暗暗得意。
风阔缓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开口:“我们能臣服咄吉,为何不能臣服巴鲁鲁?!”
“陈霸天乃异族,根基在北地三县,怎会一直留在草原?”
“即便他身上挂各种名头,也难坐我族大汗位子。”
“之后,必是巴鲁鲁登位,此人出身低贱、勇武不足。”
“我猜想,为稳固地位,他不会严苛各族,我等示弱臣服,想必日子不会难过。”
“呵...旧王庭,新王庭,权力聚散...静待时机,壮大部族即可。”
“草原能乱一次,就能乱第二次,这么多年了,我羽翎部等的起。”
说完,风阔不动声色的远离别勒古几步,他怕这蛮牛又折腾自己。
但出乎意料,别勒古没有暴怒,反而肃着脸认真思索起来。
随着年龄增大,别勒古做了多年首领,不再是单纯莽夫。
战死?被迫迁移?还是臣服谈判,保住眼下领地和财富?对他来说似乎不难选。
他知道,以朔滩部实力,很难在九霸中出头,也敌不过鲁霸大军。
战乱以来,朔滩部凭着不要命的狠劲,打下大片富饶草地,族人们以后的日子,会比从前好很多。
假以时日,部族实力会更强大。
一缕风从帐帘钻入大帐,拂在别勒古黑铁般脸上,叫他从沉思中回过神:
“可陈霸天那厮,行为疯癫、诡计多端,会信我们吗?”
阔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诚意这东西,是做出来的。”
“我们带上礼物,献出部分草场和牛羊。”
“再表示愿意愿意臣服,听从号令,推举巴鲁鲁为新大汗。”
“既然要做,就做的体面,叫巴鲁鲁和陈霸天不能为难咱们!”
别勒古听完,大眼珠子溜溜转圈:“礼物必是要送的,大汗也落不到我身上。”
“可草场和牛羊,我舍不得。”
阔风眼角不易察觉跳了跳,意味深长笑道:“你舍不得,不献便是。”
“总之为了族人,你我今日商定:臣服求和,以待时机!”
看着阔风的笑,别勒古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下定了决心。
......
原石獠部大营,如今是鲁霸大营。
大营内外很热闹,杂编军喜气洋洋,各部正整顿要去抢苍牙部和骨屠部。
期间一些机灵的部族首领、蛮将、勇士,争着表现,“紧密团结”在巴鲁鲁身边,好为以后的富贵铺路。
巴鲁鲁每天被簇拥吹捧,走到哪都有人鞍前马后,颇有点草原之主的架势。
至于陈大全,身边反而冷清。
一是其名头扯的太大,许多人心中畏惧。
二是他为异族,部分人心里终是有疙瘩。
三是他自己跟蛮人亲近不起来,与其交心,不如保持神秘、武力压服,这是他想维持的关系。
所以,陈大全乐的把巴鲁鲁推到台前。
营中两处华丽大帐,一处是巴鲁鲁带新老下属,日常议事所在。
另一处,是陈大全跟北地心腹吃吃喝喝,监督巴鲁鲁所在。
这日,驴大宝、梁清平、朱昌隆、肖望举,几个老营长都聚在大帐内。
一群人围着火塘,烤兔子的烤兔子,烤野鸡的烤野鸡,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