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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苏雪受伤,陈默心疼不已(2 / 2)

陈默也回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方才那种外放的凶意,只是沉沉的,像深夜里积压在遥远地平线上、厚重得化不开的乌云,蕴藏着无声的力量。

两人在昏暗的手电光下对视了好几秒钟。最终,是苏雪先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不碍事的。你……你别太担心。”

“闭嘴,”陈默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没再看她的眼睛,而是重新低下头,伸出指尖,在她包扎好的脚踝附近,力道极轻地按压了几下,仔细感受着绷带的松紧程度,确认既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又足够提供支撑,“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伤。”

他的手指很稳,按压的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压力。可苏雪却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有点发慌,可那慌乱底下,又隐隐透出一丝让她不知所措的暖意。

夜风从沟渠底部盘旋着吹上来,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枯草根茎腐烂的淡淡味道。目光所及之处,旷野茫茫,没有一点灯火,只有陈默手里那支笔形手电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光圈,孤零零地映在两人身前的泥地上,将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模糊地投在身后的土壁上。

陈默手脚利落地收拾好碘酒瓶和剩余的绷带,塞回帆布包。然后,他把那个半空的帆布包垫在苏雪身边相对干爽一点的地面上,示意她坐得舒服些。他自己则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一侧沟壁冰冷粗糙的土墙。

“等天快亮再说。”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现在这样子,走不了远路。硬撑着,只会让伤更重,也容易暴露。”

“那……线索怎么办?”苏雪靠着他垫过来的帆布包,感觉脚踝的胀痛似乎缓解了一点点,但心里的焦虑却没减少。

“我在砖窑那边留了记号,会有人去取,后续的跟踪会有人接手。”陈默摘下眼镜,撩起衣角的内衬,仔细地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动作不疾不徐,“你不需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苏雪侧过头,看着他被手电余光勾勒出的、线条清晰的侧脸轮廓,忽然轻声说:“陈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他微微偏了下头,目光仍看着前方黑暗的沟渠。

“以前你跟我说话,总是笑嘻嘻的,好像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做什么事都一副‘没关系’、‘问题不大’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你到底在乎什么。”苏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探寻,“可是现在……你一皱眉,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急了,真的……在乎了。”

陈默沉默了。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土墙,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吹过荒野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小虫的微弱鸣叫,填充着两人之间的寂静。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涟漪:“以前那样……是装的。现在……不想装了。”

苏雪没再说话。她慢慢地将身体的重心更靠向身后的土墙和那个软垫,轻轻闭上了眼睛。脚踝处还在一跳一跳地疼着,但不知怎的,心里那股从发现目标逃脱、自己又受伤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弦,却悄然松了几分。

陈默就坐在她边上,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微弱暖意。他没再动,也没再开口说什么。手里那支笔形手电的光,因为电量耗尽,光圈越来越暗淡,最终挣扎着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在这片纯粹的、荒郊野外的黑暗里,视觉失去了作用,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只能听见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起初一长一短,带着些微的紊乱,慢慢地,在寂静的夜色里,那呼吸的节奏竟然不知不觉变得同步起来,悠长而平稳。

他们头顶上方大约十几米处,有一个早已废弃的、用铁皮和砖头搭建的旧岗亭,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陈默记得那里面的情景: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凳,墙上还贴着一张字迹早已模糊褪色的老旧值班表。但现在,谁都没有提起要进去避风或者休息的事。他们就这么坐在沟沿下的土坡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两个在深夜里迷了路、偶然相遇的普通旅人,暂时停下脚步,分享着这片荒芜中的寂静。

苏雪忽然又睁开了眼睛,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她看不见陈默的表情,只能朝着他大概的方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陈默……你会……一直让我跟着你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他的身影轮廓模糊,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算你不跟着,等你伤好了,多半也还是会自己找过来。到时候……我还得去找你。”

苏雪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再问出口。

远处,不知是哪户人家,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重新被无边的寂静吞没。陈默抬起头,望向黑沉沉的天幕。厚厚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窄的缝隙,一弯极细的月牙和一两颗微弱的星辰,从那缝隙里漏出一点清冷的光。

他没有动,也没有催促她离开。他知道她脚上有伤,走不了。他也知道,这个夜晚,以及围绕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还远未到可以轻松画上句号的时候。

废弃岗亭那单薄的铁皮屋顶,又被一阵稍大的夜风吹过,发出“哐啷”一声轻微的、空洞的响声,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去很远,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谁在遥远的地方,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