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焊死。南窗加装铁栅。监控线路全部换备用线,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分开走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
“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新的排班表。每小时轮岗,两人一组,必须面对面交接。设备检查记录要签字,谁签的字谁负责。”
“明白!”安保负责人点头,在本子上刷刷记着。
“还有,”陈默指了指被扣押的男人,那人还是盯着墙角,一动不动,“先别放,也别打。等明天演讲结束再说。现在放了,反倒提醒他们我们怕了。”
安保负责人点头,又记了一笔。
陈默走出保卫处。夜风比刚才更冷了,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站在礼堂台阶上,抬头看了眼二楼后台的窗户——那里亮着灯,暖黄的光,是值班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确认。人影在窗前晃了一下,又不见了。
他没急着走。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翻到刚才写“演讲之后,该谈谈了”的那页。在
“今晚起,所有人进出场登记名字和时间,包括我。”
合上本子,塞回口袋。他走向后台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有两个人正对着清单核对音响设备,一个人指着单子,另一个人弯腰看音箱后面的接口。他站在门口,说了句:“明天开始,所有设备启动前,必须由我和技术组长同时在场检查。少一个人都不行。”
两人停下笔,齐声应下:“明白。”
他走进去,顺手关了灯。啪的一声,屋里黑了。走廊只剩应急灯泛着微光,绿莹莹的。他靠着墙站了片刻,听见远处校门口有车驶过的声音,嗡嗡的,很快又归于安静。
礼堂里空荡荡的。座椅一排排,整整齐齐,红漆木椅,在黑暗里看不清颜色。讲台上的麦克风静静立着,像一根没人碰的旗杆,杆头微微弯着。
他站在过道中间,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再走几步。仿佛在模拟明天走上台的路线,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他停下,看着前方黑暗中的第一排座位,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想看热闹,我偏不让。”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礼堂里散开,没有回音。
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
屋里灯又亮了。他坐在桌边,翻开安保排班表,拿起红笔,在关键岗位旁一个个画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圈画得很圆,一个一个。
窗外,月亮移到了树顶上方,挂在枝丫间,照得礼堂玻璃门反着青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