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一圈。林晚晴、何婉宁、苏雪、沈如月。
“我不打算解释谁是‘最重要’的那个。因为你们每一个,都在不同时刻支撑过我。如果这叫混乱,那我宁愿混乱到底。”
说完,他把信封推过去。四只信封在桌上滑了一下,停在各人面前。
四人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白纸,上面一行手写字,蓝墨水,一笔一划:
“谢谢你,愿意和我站在同一边。”
没人说话。
沈如月第一个笑出声。笑声脆脆的,在屋里荡开:“你还真敢写。”
林晚晴看着卡片,摇了摇头,头发晃着:“就这么一句?连个花边都没有?”
“要花边干嘛。”何婉宁合上杂志,杂志啪的一声,“比合同还干净。”
苏雪没说话。她把卡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折好,放进衣袋里。手在衣袋外面按了按。
“我知道外面会怎么说。”陈默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但我不躲了。你们想见我,随时来找我;我想你们了,也会直接说。至于别人……”
他望向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街灯映在玻璃上,像洒了一层碎金,亮晶晶的。
“让他们说去吧。”
第二天中午,学校门口贴出了新一期校报。
报栏前围了一堆人。头版角落登了篇短文,署名“记录者”。标题只有六个字:《记录者的选择》。
有人念出声,有人探头看。
同一天下午,林晚晴出现在一场记者招待会上。会场不大,人挤得满满当当。有记者举手站起来,话筒递过去。
“听说您与陈默先生关系非同一般,是否考虑将来登记结婚?”
她笑了,笑得很大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晃了晃:“我投资的是他的理想,不是婚姻登记处。”她顿了顿,“要不我们聊聊股权分配?这是最新一轮注资协议,有兴趣可以拍下来研究。”
台下哄笑一片。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当天晚上,沈如月骑车经过校门口,被几个学生围住。有人拿着手机,有人举着本子。
“沈同学,网上说你们五个人住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她从书包里掏出小黑板,粉笔在板子上刷刷写下一行字:“他说我们都是海王,但我乐意当那只最亮的鱼。”
围观的人笑作一团,有人鼓掌,有人拍照。她跨上车,蹬了一脚,回头冲他们挥挥手。
何婉宁没有公开露面。但她所在的港城商会官网发布了一份声明,措辞简洁,白纸黑字:“成年人的情感,不该用孩童的标准审判。”
周末,五人又聚在老茶馆。
还是那间屋,那张桌。这次没人说话,只坐着喝茶。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淡淡的格子纹路,一道一道的。
林晚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都听得见:“听说有人开始说我们勇敢。”
“也有人说我们疯了。”沈如月嘟囔,下巴搁在茶杯上。
“可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合群。”苏雪轻声说。
陈默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水面荡起涟漪。
“听见了吗?”他说,目光扫过四人,“有人开始说,我们也挺勇敢。”
四人抬眼看他。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聚会散场时,大家各自离开。椅子挪动的声音吱吱呀呀,脚步声下楼,渐渐远了。
陈默留在最后。他起身整理衣领,手指把领子翻好。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镜片微微反光,亮亮的。
他走出茶馆。门在身后合上。
拐过街角,脚步渐渐加快。远处办公楼的轮廓清晰可见,灰白色的,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白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