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名戴眼镜的记者举手,胳膊举得老高。话筒递过去,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冲:“那您如何回应‘技术来源不明’的质疑?比如,某些功能看起来超前太多?”
陈默笑了笑。那笑很淡,只是嘴角动了动。
“你觉得超前?那是我们没让你看全。今天不是答辩会,我不需要自证清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记者脸上,“等会儿演示开始,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他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骚动。嗡嗡嗡的议论声。有人皱眉,眉心挤出竖纹。有人点头,下巴点着。更多人在飞快记录,笔尖不停。
另一名女记者站起来,嗓门尖利,刺耳朵:“网上已经有文章说,你们背后有国外资本操控,甚至怀疑你们打着科技旗号传播西方价值观。对此您怎么回应?”
陈默依旧平静。他看着她,没躲。
“文章是谁写的?署名了吗?有没有证据?”他一字一顿,“要是光靠猜就能定罪,那我也可以说,写文章的人,是某个竞争对手雇的水军。”
记者脸一红,红到耳根。还想再说,嘴张开又闭上。
主持人及时插话,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感谢提问,请各位保持秩序,统一在问答环节集中交流。”
陈默抬手压了压,示意主持人不必紧张。
“没关系。让他们问。”他说,目光扫过人群,“问题越多,说明越关心。但我想提醒一句——我们不是来求认可的,是来定义未来的。质疑可以,但别闭着眼否定。”
他说完,退后半步。脚后跟踩在讲台边缘,站定。
目光扫过人群。那些反对者坐在角落,眉头锁成疙瘩,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嘴唇动着。他知道他们在怕。
怕什么?
怕真有这么个东西,能把旧秩序敲出裂缝。
他低头看了眼流程表。纸页压在讲台上,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稳住”。然后划掉,改成:“开演”。
抬头时,墙上倒计时跳成零。红色的数字,一跳,停了。
“现在,”他朗声道,声音在会场里荡开,“我们邀请第一位志愿者上台。”
他站在讲台边缘,左手轻轻搭在台面,右手指向技术演示区入口。手指伸直,指着那个方向。
灯光缓缓聚焦于中央操作台。一束光打下来,照在台面上。机械臂升起一半,金属关节发出轻微咬合声,咔咔的,很轻。
台下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记者们调好机位,镜头对准操作台。宗教代表仍在低声议论,嘴唇动着,但没人再站起来。
陈默嘴角微扬。声音极轻,只自己听见:
“你们越怕,就越说明——我们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