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陪着自己。
某天,他用冰水洗净恩人的衣服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陌生又熟悉。
她回来了吗?
高冷如它,是绝对不可能去迎接的。
更何况,她居然让自己等了这么久,该不会数次不中的大笨蛋吧?它一定要狠狠嘲笑她一番。
墨初白一身绯红袍绣白鹤,好不威风。
洗去一身天真,眸中是独属于官场的那股气息。
朝着身前那穿紫袍的一阵奉承。
“大人,那白虎就在这处地方,千真万确,割了它的心头血,保证药到病除。”
山君在洞中等来的是刀剑与烈火,全身的皮毛都透着一股焦味,它拼了命才逃了出来。
对着墨初白的胸口便是一抓,胸口瞬间浮出血痕,伤口狰狞。
山君冲着墨初白呲牙,眼中闪过熊熊怒火。
“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他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人,不过是十年不见,为何就变成了恶人。
墨初白捂住伤口,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爽朗一笑,笑得快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你一个精怪,本官此举……不过是为民除害。”
抱歉,其实是身不由己。
当今圣上身染沉疴,有方士道,需要白虎的心头血方能救治。
既然是陛下的命令,任由山君躲的多么隐蔽,都会被发现。
墨初白给她上了一课,教他的便是憎恶人,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逃到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她不做解释,她知道山君会因此记恨上她。
恨便恨吧!至少总比死了强。
山君虎瞳孔骤缩,鼻翼急促喘息,凶光毕露。
这是野兽最原始的模样,愤怒。
“好一个为民除害,我山君今日便与你不死不休!”
放下狠话,便飞奔而去。
紫袍官员眼见情况不妙,吩咐士兵。
“放箭!放箭!”
“抓住它!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
一阵兵荒马乱,铁器交错,墨初白渐渐听不到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吵,再也支撑不住,阖上双眸。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散去,唯有平缓的呼吸声。
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你醒啦!陛下。●_●”
系统严肃盯着她,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墨初白感觉不太妙。
身体动弹一下,有了感觉,她这是回到身体了吗?不是要晚上才能回去吗?这是提前了?
“欸?我回到身体里了?”
墨初白呲牙一笑,嘻嘻。
直到她看到自己短短,小小,且毛绒绒的手。
大惊失色,魂差点飞出来。
“欸!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