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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试剑道,叩心关(2 / 2)

“左路,诡剑道。唯结果,不择手段,可速成,易入魔。”

“中路,正剑道。循规蹈矩,根基稳,上限锁。”

“右路,逆剑道。逆天而行,劫难重重,步步生死,前路未卜。”

“择定,无悔。”

选择。

叶辰停下脚步,目光在三条岔路上缓缓扫过。他身后,苏清瑶也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这三条路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气息,凝重地看着叶辰。

诡剑道,不择手段……叶辰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很多时候何尝不是不择手段?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他可以用尽心机,可以隐忍,可以狠辣。这条路,或许能让他最快通过考验,获取力量。但“易入魔”……他想起了断剑中兵魂“弑”那疯狂的毁灭意念。若走此路,会不会最终被其同化,沦为只知毁灭的魔剑?

正剑道,循规蹈矩……这条路看起来最稳妥,根基稳,风险小。但他叶辰,自踏上修行路,何曾真正“循规蹈矩”过?他的“混沌不屈剑心”,本就是在一次次打破常规、一次次逆流而上中凝聚的。若走此路,或许安全,但那“上限锁”三个字,如同枷锁,让他本能地排斥。他要的,是登顶,是打破宿命,而不是被锁在一个“安全”的牢笼里。

逆剑道,逆天而行,步步生死……

叶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右路那明灭不定、崎岖的光路上。这条路的剑意,狂暴、不屈,充满了毁灭,却也隐含着新生的矛盾,与他此刻的心境,与他手中的断剑,与他所走的道,何其相似!

他想起了玄黄界的挣扎,想起了葬剑谷的不屈,想起了林玥燃尽剑心的决绝,想起了刚刚在血色荒原上,面对那降临剑气时的绝望与不甘,想起了兵魂传递信息中那“守不住了……都死了……”的悲怆,更想起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从未熄灭的、要逆这天道、改这命运的执念!

他的道,从来就不是堂皇正道,也不是诡道魔途。

他的道,是于绝境中斩出生路,是于黑暗中守护微光,是于宿命下挣出自由的——逆剑之道!

“清瑶,”叶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跟紧我。这条路……可能会更难。”

苏清瑶看着叶辰挺直的、伤痕累累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凝视右路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决绝与炽热,心中微微一颤,随即涌起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师兄去哪,我去哪。”

叶辰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断剑,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明灭不定、崎岖不平的——逆剑道!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刹那!

“轰——!”

整条右路,光芒大盛!那明灭不定的光芒,瞬间稳定下来,化作一种深沉的、内敛的暗金色!路面不再崎岖,反而变得光滑如镜,但其中蕴含的剑意,却陡然变得沉重了百倍、千倍!

那不是杂乱的剑意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浩瀚的、充满压迫感的剑道威压!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巨剑,悬浮在道路上空,剑尖齐齐指向他!每一道威压,都厚重如山,锋锐如芒,死死地压在他的肩头,镇在他的识海,锁在他的道心!

这威压,并非要摧毁他,而是要让他屈服,让他跪下,让他承认——“逆天而行”,是错的!

“呃啊——!”叶辰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刚刚恢复一些的灵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运转都变得凝滞!识海中更是翻江倒海,那本就破损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

但他咬紧牙关,额头上、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中血丝弥漫,却死死撑着,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重新挺直了脊梁!

要我跪?要我认错?

我之道,由我不由天!

逆了,又如何?!

混沌不屈剑心,在这浩瀚的威压下,不但没有屈服,反而如同被磨砺的剑锋,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纯粹的光芒!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逆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对抗着那滔天的威压!

他手中的暗金断剑,在这逆意的刺激下,剑身,轻轻地震颤了一下。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冰凉的意念,顺着剑柄,传入叶辰几乎要崩溃的识海:

“逆……天……斩……道……”

“走……下去……”

这意念,不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毁灭欲,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一丝微弱的认可,和一点点……期待?

叶辰心中一震,来不及细想,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对抗那无穷无尽的剑道威压,支撑着那不屈的逆意,迈出了踏上逆剑道后的——

第二步。

脚步落下,重若千钧。

前路漫漫,威压如山。

但他眼中,唯有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