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七加一”绝对小队背靠背紧紧贴靠在一起,八道身影牢牢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圆阵,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自己的本命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四周暗处涌动的不明气息,神经绷到了极致。
暗道出口外,竟是一处狭长逼仄的峡谷地带。前方是一片光秃秃的平地,两侧则矗立着数十丈高的陡峭石壁,壁面光滑如镜,寸草不生,一眼望去便是一处易守难攻、最适合设下天罗地网的死地。
此刻风停雾静,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死寂得令人窒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魔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下一秒,头顶石壁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甲叶摩擦与脚步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落。只见两侧石壁顶端猛地涌出黑压压一片魔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森冷的兵器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刺骨寒光,居高临下地将我们八人尽收眼底。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狠狠一沉。
居高临下,地形受制,退路被断,这是彻头彻尾的绝境。
对我们这支刚从暗道厮杀出来、体力已消耗大半的小队而言,局势恶劣到了极点。
阿涤师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道深壑,锐利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他心中飞速盘算:两侧石壁陡峭难攀,头顶全是魔兵,后方暗道狭窄拥挤,一旦退入,只会被魔兵堵死在通道里,活活困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退,已是死路一条。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峡谷前方那片唯一的开阔地——那里,是我们仅存的、也是最后的生路。
可命运似乎从不会给人侥幸。
就在那唯一的出路正中央,层层叠叠的魔兵阵列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一个娇小纤细的女子身影,从魔兵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步伐轻盈,姿态悠然,仿佛不是在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周身散发出的从容与淡定,与四周肃杀的魔气形成了诡异又恐怖的对比。
她停在数十步外,笑意盈盈地开口,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压迫感:
“风飏风大统领,刚回修罗场没几日,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跟我这个修罗场主人知会一声呢?”
顿了顿,她微微歪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的冷意:
“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来人身材娇柔纤细,脸庞白皙莹润,一张标准的娃娃脸,大眼睛清澈灵动,唇红齿白,看上去竟像个尚未及笄、毫无杀伤力的小丫头。
她身着一袭鲜亮的嫩黄短打劲装,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利落飒爽,英气十足,右手指尖轻巧地捏着一根温润奶白的玉笛,整个人看起来纯净无害,与“魔域”二字格格不入。
可风飏的脸色,却在看清她的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碎裂:
“冉爻光。”
这三个字落下,绝对小队全员大惊!
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天真、仿佛一推就倒的小姑娘,竟然就是传说中执掌魔域最黑暗、最血腥、最凶残之地的修罗场新任掌权者,令无数人族修士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冉爻光!
外表与身份的巨大反差,让每个人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阿涤的心更是猛地一坠,如同坠入冰窖。他与风飏一样,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狂响:此人绝不可貌相,能坐上修罗场之主的位置,手段必定狠戾到极点,这是一个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硬茬!
今日八人深陷绝地,怕是真的难以全身而退了!
他右手猛地攥紧手中的神弓「挥」,坚硬的弓身几乎要嵌进掌心,左手则不动声色地悄悄从手心里祭出一支泛着灵光的利箭,搭在弦上,指尖扣紧,全身灵力暗自运转,只待一个信号,便要率先出手破局。
然而,他这微不可查的动作,还是没能逃过冉爻光的眼睛。
玉笛在她指尖灵活地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她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灼灼地落在阿涤身上,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她轻启朱唇,声音甜软,却字字诛心:
“有易部落的后人,巫马部的小王子——巫马涤。闻名不如一见,果真英姿勃发,年轻有担当,竟敢带人擅闯我魔域,杀我巡逻兵。”
话音落下,冉爻光忽然将手中玉笛笔直指向阿涤,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笑意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既与我为敌,那你的巫马部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