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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幽窟篝火映异色 稚子无声探沉眠(1 / 2)

幽窟篝火映异色 稚子无声探沉眠

地下石窟,篝火幽燃。

青白色的火焰无声地舔舐着干燥的柴薪,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暖,不灼人,却似乎能渗入骨髓,驱散着石窟中无所不在的阴冷湿气。火焰燃烧时,偶尔会迸溅出几点极其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绿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很快湮灭,留下更浓郁的草药异香。

这香气混合着地下湖水的微腥、岩石的潮气,以及众多村民身上那股陈腐的、仿佛许久未曾沐浴更衣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生人气”,却偏偏又与“生机勃勃”相去甚远。

张简在无尘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篝火旁铺着干草的垫子上坐下。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喉头腥甜,几乎又要晕厥过去。他体内的伤势如同一个破碎后勉强粘合的瓦罐,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碎。浩然正气涓滴不剩,经脉寸断,更棘手的是那股阴阳冲突的狂暴余劲仍在肆虐,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刀与火针,在他体内每一寸角落反复穿刺、切割。

他强迫自己盘膝坐好,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呼吸吐纳,试图引动外界那稀薄却温润平和的灵气,尤其是水行与木行的生机之气,来滋养破碎的躯体,哪怕只能延缓一丝生机的流逝也好。

无尘在他身旁坐下,依旧沉默。银白的眸子扫视着石窟内那些或坐或卧、眼神空洞的村民。这些村民在最初那阵麻木的注视后,便似乎失去了兴趣,各自恢复成原本的姿态,有的盯着篝火出神,有的则望着幽暗的湖面发呆,还有几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一动不动,如同石雕。

他们的生命气息微弱而凝滞,仿佛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燃烧着,与这石窟、这湖水、甚至那沉睡水下的存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平衡。无尘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缓慢的心跳与呼吸声,与地下湖水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深沉的“脉搏”,隐隐同步。

“他们……害怕。”无尘忽然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石窟中显得格外清晰,引来附近几个村民迟缓的侧目,但很快那些空洞的目光又移开了,“怕声音,怕光亮,怕……惊动水里的‘梦’。他们自己,也快变成‘梦’的一部分了。”

张简心中凛然。无尘的感知一向精准而诡异。他想起老者水伯的警告:“莫近深水,莫问过往,莫扰清静。”这“清静”,恐怕指的就是不让水下那东西“醒”来。而这些村民,似乎正是以这种近乎活死人的状态,维持着这份“清静”。

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昏迷的小鱼儿。孩子被安置在另一处更厚软的草垫上,面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那枚阳契印记黯淡无光,但张简能感觉到,孩子体内那微弱的至阳道胎本源,正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汲取着篝火中散发的奇异温暖,以及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轻轻吹拂。

这让他稍感安慰,却又更加忧虑。小鱼儿的至阳之力与这里无处不在的阴寒水气格格不入,长期待下去,恐非好事。

就在这时,石窟边缘一个较小的洞口,兽皮帘掀开,一个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手中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盛着墨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草药味,其中似乎还混杂着某种水生动物的腥气。

老妇人径直走到张简面前,将陶碗递给他,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昏迷的小鱼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将碗又往前递了递。

是伤药?还是别的什么?

张简心中警惕,但眼下伤势沉重,任何可能缓解痛苦的东西都值得一试。而且,对方若真有恶意,在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时便可下手,无需下毒。

他接过陶碗,入手冰凉。碗中液体粘稠如浆,气味冲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喝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并非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于苔藓和深水藻类的清甜,随即化为一股冰凉的气流,迅速滑入喉中,散入四肢百骸。这股气流所过之处,那冰火交织的剧痛竟真的有所缓解,尤其是那股灼热的阳劲余波,被明显压制了下去。但与之相对的,阴寒刺痛之感却似乎加重了一丝,经脉也传来轻微的麻痹感。

这药……偏向阴寒水性,能克制阳火,却对阴寒伤势和经脉修复助益不大,甚至可能加重负担。

张简心中明了,这恐怕是此地村民常用的、适应此地环境的药物,对他这种阴阳冲突的复杂伤势,只能治标,甚至可能饮鸩止渴。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向老妇人微微颔首致谢。

老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见他喝了药,便转身,又端了一碗同样的药液,走向昏迷的小鱼儿。她小心地扶起小鱼儿的头,试图将药液喂进去。

“且慢!”张简连忙出声阻止,声音嘶哑,“多谢好意,小儿体弱,恐受不住此药性烈。”

老妇人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看向张简,又看看小鱼儿,似乎在判断。片刻,她缓缓放下碗,喉咙里又嗬嗬两声,似乎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将药碗放在小鱼儿旁边,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回了原来的洞口。

张简松了口气。小鱼儿体内至阳道胎本就虚弱,再灌入这阴寒属性的药液,无异于雪上加霜。

无尘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银白的眸子在那碗墨绿色的药液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那些村民麻木的脸庞,最后望向了石窟中央那片幽暗的地下湖。

湖水墨绿,平滑如镜,倒映着篝火青白色的光芒,却仿佛连光都被吞噬了大半,只能照亮水面下极浅的一层,再往下,便是无尽的黑暗。湖水边缘,靠近石壁的地方,生长着一些颜色深紫或漆黑的水草,随着几乎不可察的水流微微摇曳。偶尔,会有细微的气泡从湖底深处冒上来,在水面破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噗”声。

“它在,“睡得很沉,但……在做梦。梦很乱,很旧,有火,有血,有锁链的声音,还有……很多人的哭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抵御着从湖水中感应到的、过于庞杂混乱的意念冲刷。

“它不喜欢‘热’的东西。”无尘的目光,最终落回了小鱼儿身上,以及那碗放在旁边的、散发着阴寒药气的墨绿色液体,“哥哥身上的‘火’,还有爹你身体里剩下的‘热’,会让它的‘梦’……不舒服。”

张简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碧波潭村的一切,都围绕着水下那沉睡的存在。村民的麻木、环境的阴寒、草药的属性,甚至那“莫扰清静”的警告,都是为了维持那存在的沉睡,或者说,避免被其“梦”中的不适所波及。

他们这三个外来者,尤其是身具至阳之力的小鱼儿,以及体内残留阳劲的自己,就像是投入这潭死水中的几块炭火,本身就是最大的“扰清静”因素。

水伯允许他们留下,恐怕并非纯粹的善意,而是另有所图,或者……暂时无法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