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是个年轻的新兵,他惊恐地看着同伴们接连死去,竟然丢下步枪,转身朝农场北边跑去——他想逃!
“不能让他跑!”詹有为在远处大喊。
张亮距离最近,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手枪对准那新兵的后背:“站住!”
新兵不听,拼命奔跑,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张亮扣动扳机——“咔。”
勃朗宁手枪在这个关键时刻卡壳了。
“该死!”张亮边追边快速拉动套筒,试图排除故障。但就在这一瞬间,那新兵突然转身,手里握着一颗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雷!
他没有扔,而是直接扑向张亮——自杀式攻击!
“张亮卧倒!”田福才的吼声传来。
张亮反应极快,猛地向侧方扑倒。但那新兵已经冲到近前,狞笑着将手雷按向张亮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张亮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新兵腹部。新兵向后踉跄,手雷脱手,滚落在地。
“轰!”
爆炸在两人之间发生。张亮虽然已经翻滚躲避,但距离太近了,灼热的气浪将他掀飞,无数破片嵌入他的右半身——大腿、腹部、胸口、手臂……
“张亮——”陈江目眦欲裂,冲了过来。
那鬼子新兵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死亡。张亮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口中涌出鲜血。
“快,快拿绷带来!”李大明跪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但伤口太多了,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田福才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这是他们从仰光出发时带的,原本希望用不上。现在他颤抖着撕开张亮的衣服,然后用绷带紧紧缠绕着伤口。
但血还在渗,很快染红了绷带。
“肺部可能伤了……内出血……”王铁柱检查后脸色难看。
不过张亮意识尚存,他抓住詹有为的手,嘴角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队……队长……我……没让……他跑……”
“别说话,保存体力。”詹有为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快速下令,“老田,你背张亮进去,找张春汇合,准备飞机起飞。铁柱、大山,跟我在这里建立防线。陈江、大明,你们跟老田一起进去帮忙。”
“队长,你们三个人够吗?”田福才背起张亮,他虽然精瘦,但力气极大,背起一个成年人依然行动迅速。
“没问题!鬼子大部队赶来需要时间,我们有围墙做掩体,能拖一会儿。”詹有为看了看怀表:八点二十四分。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只过去了四分钟。
但枪声肯定已经传出去了,最近的日军搜索队可能已经在路上。
“快走!”
田福才不再犹豫,背着张亮冲向农场大门。陈江和李大明一左一右护卫,警惕地观察四周,中岛则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起走过去。
詹有为、王铁柱、刘大山则迅速利用大门旁边的地形构筑简易防线。他们收集了所有还能用的日军武器:六支三八式步枪、两个弹药盒、两颗手雷。王铁柱还从那鬼子曹长尸体上搜到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队长,鬼子多久会到?”刘大山给三八大盖压满子弹,问道。
“最快十分钟,快做好战斗的准备。”说完,詹有为爬上围墙拐角,用望远镜观察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