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大概五分钟,他看到了目标。
在一片荒芜的山丘上,有个黑影在踉跄前行。是伯爵。他的翅膀已经收起来了,长袍破破烂烂,走路的姿势很别扭,像受伤的野兽。
沈炼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前方一百米的地方,收起翅膀,龙鳞褪去,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伯爵察觉到有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沈炼,他的脸色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变成一种困兽般的狰狞。
“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
“你以为你能跑掉?”沈炼慢慢走过去,脚步声在清晨的山丘上很清晰。
伯爵后退了两步,但背后是悬崖,没路了。他环顾四周,眼神闪烁,像是在找逃跑的机会。
“别想了。”沈炼说,“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抬起手,掌心有黑色的查克拉在凝聚,形成一根细长的黑棒。
伯爵盯着那根黑棒,眼神里闪过忌惮。他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知道被钉住就完了。
但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很……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伯爵说,“不,你输了。”
沈炼皱眉:“什么意思?”
“你追我,是因为你想知道我在为谁工作,想知道这个实验的幕后主使是谁。”伯爵的笑容越来越大,“但我不会告诉你。而且,你也没机会知道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是个小巧的金属圆盘,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按了一下圆盘中央的按钮。
圆盘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空间扭曲的光,周围空气开始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传送装置?沈炼眼神一凝。
他必须留下伯爵。至少,要留下线索。
他冲了过去,速度很快,但故意留了三分力,让动作看起来有点“急切”,有点“慌乱”。
伯爵看到沈炼冲过来,反而更镇定了。他把圆盘举在胸前,光越来越亮,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
沈炼冲到伯爵面前,右手挥出,黑棒刺向伯爵的胸口。
伯爵侧身躲闪,但动作有点慢——他受伤了,身体不灵活。黑棒擦着他的肋骨刺过去,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涌出,暗红色的,浓稠得像油漆。
但伯爵不在乎。他举起圆盘,光已经亮到刺眼。
“再见。”他说,笑容扭曲。
就在光要吞没他的瞬间,沈炼的左手中指,在伯爵的肩膀上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很快,像不经意间的触碰。
但一点查克拉,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在伯爵的皮肤下凝结成一个微小的术式——飞雷神术式。
光吞没了伯爵。
空间波动达到顶峰,然后突然收缩,消失。
伯爵不见了。圆盘掉在地上,“叮”的一声,碎了。
山丘上只剩下沈炼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
沈炼站在原地,喘着气——是装的。他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单膝跪地,咳了几声,嘴角甚至逼出了一丝血。
他演得很像。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像真的受了重伤,无力追击。
但其实他在感知。
感知那个术式的位置。
很远。在西北方,非常远,可能已经出了法国,甚至出了欧洲。但位置很稳定,没有移动,应该是传送的终点。
沈炼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悬崖边,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线已经放出去了。
就等鱼咬钩了。
他转身,朝古堡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只是肩膀上的龙翼印记,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