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耳根子又红了几分。
“总之,此事是我之过。”
“待回了宗门,无论是罚抄门规,还是去执法堂领罪,我都……”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后窜了上来,顺着脊椎骨一路爬到了天灵盖。
被这股剑意锁定的瞬间,出于生物的某种本能就让聂予黎连忙转身弯腰行礼。
“弟子聂予黎,见过剑尊。”
墨林离并动作。
他就那么维持着单手支颐的姿势,极其随意地坐在床边的椅上。
“免礼。”
“既已醒转,便说明神魂已无大碍。”
白发尊者缓缓开口。
“聂予黎。”
“弟子在。”聂予黎应声。
“身为青云宗首徒,理应克己复礼,守心明性。”
“然你今日神魂失守在先,举止无状在后。”
“虽有重伤之由,但这并非你失态的借口。”
说到这,墨林离稍微顿了顿。
“回去之后,自行去惩戒堂领罚吧。”
“就按不念峰门规第三条,与第五条处置。”
“……”
聂予黎猛地抬头,眸中里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念峰门规第三条:凡弟子举止轻浮、有辱门风者,当受雷鞭三百,面壁三月。
第五条:凡弟子神魂不坚、为外魔所侵者,当入寒冰狱受冻七日,以正道心。
这两条加起来——
“是。”
男人双手抱拳,语气干脆。
“弟子领罚。
无论是因为冒犯了朔离,还是因为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他都觉得,自己该受这份罚。
“慢着。”
就在聂予黎准备直起腰的瞬间。
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床榻内侧。
朔离正盘着腿坐在那,刚把衣服整理好。
她皱着眉,视线在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鹌鹑”五千哥,和一脸冷漠无情的便宜师尊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我说师尊。”
少年有些没好气地开口。
“五千哥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她指了指聂予黎。
“他不就是睡觉姿势稍微差了点,稍微挤了我一下吗?”
“五千哥现在还伤着呢,这一套下来,不得直接把他送走?”
“……”
聂予黎听到她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给轻轻撞了一下。
他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想要阻止朔离继续说下去。
“朔师弟,不必——”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朔离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早就僵硬的手脚。
“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
她转过身,面对着阳光,挥了挥手。
“走!咱们去铭刻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