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雏鸟情节20.(2 / 2)

是你先承诺“不会扔你”,先写下“愿你听见世界所有美好”,

先在所有细碎的日常里一点一点筑起一个叫“家”的巢。

是啊,是裴阡墨先开始的。

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遗产,是出于责任,是某种被迫的承担。

但后来,早就不是了。

记不清了。

感情无声无息地生长,等察觉时,早已布满整颗心脏。

“对,”裴阡墨说,“是我先开始的。”

他伸手,握住慕笙歌的肩膀,带着他往客厅走。

两人阵地转移到沙发,裴阡墨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慕笙歌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所以我现在要负责,对吗?”他问。

慕笙歌仰头看着裴阡墨开口:

“裴阡墨,你查到了,对不对?”

话题转得突然,但裴阡墨懂了。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查到了慕笙歌和裴振山没有血缘关系,查到了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那个他们以为的“兄弟”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嗯。”裴阡墨承认,没有隐瞒,“查到了。”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然后呢?”慕笙歌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查到之后,你怎么想的?”

“我松了一口气。”裴阡墨说,很诚实的答案。

“不是因为可以喜欢你了才松一口气,”他补充,怕慕笙歌误解,

“而是因为那些困扰我的伦理,血缘,外界的目光,终于不是问题了。

我可以正视自己的感情,不用再找借口,不用再自我欺骗。”

“但很快我又开始害怕。”

“怕什么?”

“怕你只是依赖我,怕你把我当哥哥,怕我跨出那一步会吓到你,怕……”裴阡墨声音低下去,“怕我配不上你。”

“我有什么好配不上的。”慕笙歌说,

“我听力不好,味觉迟钝,性格也不算好,还……”

“你很好。”裴阡墨打断他,语气很认真,“聪明,坚强,独立,还……”

他凑近些,唇贴上慕笙歌的耳廓,用气声说出最后三个字:

“很可爱。”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慕笙歌的耳朵红了。

“所以,”裴阡墨继续说,一只手抬起,抚上慕笙歌的后脑,指尖没入微湿的黑发,“我想了很久。”

“如果我真的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可以了,而是因为我真的想要。”

“不是因为没了血缘障碍才敢想,而是即使有血缘障碍,我也还是会想。”

“想和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想成为你的唯一,想……拥有你。”

这些话在裴阡墨心里憋了两个月。

从查到真相的那天起,他就在想,反复想。

反刍动物一样把每个细节嚼碎、消化、重组。

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没有排练,没有修饰,甚至因为紧张而有点语无伦次。

但每个字都是真的。

像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珍宝,带着血肉的温度,赤裸裸摊在对方面前。

慕笙歌抬起手,指腹碰上裴阡墨的脸颊,那里被风雪吹得有点红,皮肤微凉。

“你也是我的唯一。”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进骨头里,

“不是依赖,不是雏鸟情节,是我选的。”

“从很久以前,就选了。”

久到也许不只是这三年。

久到也许在更早,连自己都记不清的时空里,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两人呼吸交缠,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攀升。

“那现在,”裴阡墨开口,“我可以吻你吗?”

不是“我想吻你”,不是“我要吻你”,而是“我可以吻你吗”。

把选择权,把最后的防线,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对方手里。

慕笙歌没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