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或许,还有一条路。”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声音冰冷,“投降。”
“投降?!” 蒋彪在担架上挣扎着怒吼,“老子死也不降!”
“不降,现在就死。” 我冷冷道,“降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沙家帮要的是太湖的地盘和水道,官兵要的是政绩和银子。只要有人……愿意把寨子、把兄弟们的命,卖个好价钱。”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柳三娘和陈老四。最后,定格在柳三娘脸上。
柳三娘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在暗示她……趁机夺权,然后,以寨子为筹码,和沙家帮、甚至官府……谈条件!
陈老四也反应过来了,指着柳三娘和我,尖叫道:“柳三娘!你想造反?!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瘸子!老子宰了你们!”
“陈老四!” 柳三娘厉喝一声,手中双剑出鞘,指向陈老四,“大敌当前,你想让兄弟们给你陪葬吗?阿七说得对!与其白白送死,不如谈!”
“谈个屁!老子……”
陈老四话音未落,柳三娘动了!她身法如电,双剑化作两道寒光,直取陈老四要害!陈老四猝不及防,勉强举刀格挡,却被柳三娘一剑荡开兵器,另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心口!
“呃……” 陈老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刃,缓缓倒地。
柳三娘抽出染血的长剑,目光冰冷地扫过陈老四的手下:“谁还想死?”
陈老四的手下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柳三娘又看向担架上的蒋彪:“蒋彪,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蒋彪面如死灰,长叹一声,闭上了眼。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看向我:“阿七,你跟我来。”
她带着我,以及几个心腹,来到寨子最高的了望塔。远处湖面上,沙家帮和官兵的船队灯火通明,正缓缓逼近。
“阿七,你说……怎么谈?” 柳三娘盯着我,眼神锐利。
“派个机灵的去沙家帮船上,找他们当家的,也找官兵带队的军官。” 我低声道,“就说……太湖‘玉面罗刹’柳三娘,愿率众归降。条件是,一,保证寨子里兄弟性命。二,太湖的水道,分我们一杯羹。三……献上大当家蒋彪、二当家陈老四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柳三娘倒吸一口凉气,深深看了我一眼:“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计策。”
“无毒不丈夫。” 我面无表情,“要想活,总得有人死。”
柳三娘沉默片刻,猛地一咬牙:“好!就依你!”
她立刻派心腹乘小船,打着白旗,向沙家帮和官兵的船队驶去。
半个时辰后,心腹返回,带来了沙家帮和官兵的口信:接受投降。只要献上蒋彪、陈老四的人头,以及寨中所有武器、船只,可保众人性命,柳三娘可做沙家帮的一个小头目。
柳三娘脸色阴沉,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亲自带人,砍下蒋彪和陈老四的人头,装进木盒。然后下令寨中所有人放下武器,集结在码头。
当沙家帮和官兵的船队靠岸,柳三娘捧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跪地请降时,整个水寨,陷入一片死寂。
我混在投降的人群中,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蒋彪死了。陈老四死了。水寨完了。
但柳三娘活了。而我……这个献上毒计的“阿七”,在柳三娘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
这趟浑水,我摸到了一条……或许有用的鱼。
至于以后……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