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守夜的福生还在打鼾,酒葫芦滚落在脚边。
陈副官也走到窗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少帅,会不会是听错了?”
沈晏清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子。
他的视线落在窗下的地上——那里有一小片水渍,是雨水积成的。水渍上,印着半个模糊的脚印。
女人的脚印。
很小,很浅,但确实存在。
沈晏清盯着那个脚印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没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野猫。关上窗吧。”
陈副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窗户重新关上。
屋里,沈晏清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少帅,刚才……”便服男子欲言又止。
“继续。”
沈晏清打断他。
“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给秦挽秋的条件。”
“嗯。”沈晏清点头。
“第三条是,合作期间,她要定期向我汇报她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她接触到的人和事,无论大小,都要报上来。”
“这是要监控她?”
“不。”沈晏清说。
“是保护她。她太聪明,也太大胆。这样的人,容易惹祸。我要知道她在做什么,才能在她惹上麻烦时,及时出手。”
陈副官和便服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少帅这是……上心了。
窗外,秦挽秋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刻,沈晏清推开窗户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幸好她反应快,瞬间躲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但他看到了那个脚印。
秦挽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底还沾着雨水,在青石板上留下了痕迹。
他一定看到了。
但他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声张。
为什么?
秦挽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凉水入喉,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她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码头,货物,明晚子时,三号码头……药品,无线电器材……
还有沈晏清的条件。
扮演好冲喜新娘的角色,不动用沈家名义,不损害沈家利益……以及,定期汇报。
最后一条,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关心?
秦挽秋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沈晏清那样的人,不可能轻易关心谁。
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但不管怎样,他愿意谈合作。
这就是好事。
秦挽秋走到窗边,看向沈晏清的屋子。
窗户紧闭,烛光从窗纸透出来,晕开一片温暖的光。
明天。
明天陈副官会来。
这场戏,终于要换个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