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夫妻。”
沈晏清说得很直接。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因为你才醒的。所以……我们得演得像一点。”
秦挽秋沉默了。
恩爱夫妻？
她和沈晏清？
“少帅，这……”
“有问题？”沈晏清看着她。
“我们既然是合作，就得各取所需。我需要你帮我掩饰，你需要我给你的资源和自由。演场戏而已，很公平。”
他说得对。
很公平。
秦挽秋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沈晏清说。
“你开西餐厅、办报纸的计划，我看了。思路不错，但太理想化。”
“少帅的意思是……”
“这个时代，光靠聪明和想法，是不够的。”
沈晏清说。
“你得有靠山，有保护伞。否则……今天开张，明天就可能被人砸了。”
秦挽秋心头一凛。
“所以……”
“所以，你的西餐厅和报纸，明面上是你的产业，但暗地里……会挂我的名。”
沈晏清说。
“不是我沈晏清的名，是我手下一个商行的名。这样，如果有人找麻烦，至少知道这背后有人。”
“那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沈晏清说。
“第一，账目要清晰，我要知道每一分钱花在哪里。第二，如果有需要，你要优先配合我这边的事。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如果出了事，你要能自保，而不是等着我来救。”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
但秦挽秋明白，这才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我明白了。”她说。
“我会小心的。”
“嗯。”沈晏清点点头。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
“请说。”
“沈家这潭水，比你看到的要深。”
沈晏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老夫人和如霜，只是明面上的麻烦。真正的对手，藏在暗处。所以……做事要谨慎，尤其是接触陌生人的时候。”
这话，和周明轩说的一模一样。
“少帅说的‘真正的对手’，是谁？”
秦挽秋问。
沈晏清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他说。
“等你先站稳脚跟，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记住，这个府里，除了我，谁都不要完全信任。”
“包括周明轩？”
“周明轩可以信任，但也要留个心眼。”
沈晏清说。
“他是商人，商人最重利益。如果有一天，利益冲突了，他可能会做出对你不利的选择。”
秦挽秋点点头：“我记住了。”
“好。”沈晏清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记住，三天后，我会‘醒’。这三天，你做好准备。”
“嗯。”
沈晏清转身，准备离开。
“少帅。”秦挽秋忽然叫住他。
沈晏清停住脚步，回过头。
“还有事？”
“那只怀表……”秦挽秋说。
“你母亲的东西，你真的不要回去？”
沈晏清眼神深了深。
“暂时放在你那里吧。”他说。
“等时机到了，我会要回来的。”
“时机？”
“嗯。”沈晏清说。
“‘金石为开’的时机。”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秦挽秋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月光照在她身上，清冷，但她的心，是热的。
三天。
三天后，沈晏清会“醒”。
而她，将正式成为他的盟友。
虽然这盟友关系脆弱，虽然前路充满危险，但至少……她有了一个起点。
一个可以让她施展拳脚的起点。
秦挽秋抬起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个混乱的世界。
而她，终于要在这个世界里，留下自己的痕迹了。
回到房间，秦挽秋没有立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