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试舆论刀锋下(1 / 2)

马车驶出沈府,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城东是平民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路边摆满了小摊,卖菜的、卖早点的、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炸油条的香味、菜叶的腐味、还有马粪的臭味。

秦挽秋掀开车帘一角,静静看着窗外。

她注意到,马车后面,远远跟着两个人。

穿着短褂,戴着草帽,看起来像普通的脚夫,但步伐沉稳,眼神警惕。

是沈周氏的人?

还是……沈晏清的人?

她不敢确定。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一座道观前停下。

道观不大,门匾上写着“清虚观”三个字,漆已经斑驳。

门前有两棵古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观里很安静,隐约能听见诵经声。

沈周氏下了车,秦挽秋和沈如霜跟在她身后。

一个小道童迎出来,看见沈周氏,躬身行礼。

“沈夫人,师父已经在等您了。”

“带路。”

小道童引着三人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一间静室。

静室里点着檀香,烟雾缭绕。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青色道袍、留着长须的道士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精明的眼睛,虽然故作高深,但掩不住眼底的算计。

“张道长。” 沈周氏微微躬身。

“沈夫人来了。”

张道长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

三人在蒲团上坐下。

小道童上了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静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道长……” 沈周氏开门见山。

“我儿子昨天醒了,但又晕过去了。西医说是回光返照,我心里没底,想请您给看看。”

张道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令郎的事,贫道也听说了。昏迷三月,突然苏醒,又突然昏迷……这确实蹊跷。”

“那……可有解法?”

“解法嘛……”

张道长拖长了声音。

“得先看看令郎的八字,再看看宅子的风水。”

沈周氏连忙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沈晏清的生辰八字。

张道长接过,仔细看了很久,又掐指算了算。

“令郎命格贵重,但今年犯太岁,流年不利。” 他缓缓说,。

“再加上……宅子里有秽气,冲撞了令郎。”

“秽气?” 沈周氏脸色一变。

“什么秽气?”

“这个嘛…… ” 张道长看了秦挽秋一眼。

“贫道得去府上看看才能确定。”

“那您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 张道长说。

“不过……这驱秽的法事,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香烛、纸钱、供品……还得请几位道友相助,开销不小。”

终于说到正题了。

秦挽秋心里冷笑。

“需要多少?” 沈周氏问。

“至少……三百大洋。” 张道长说。

三百!

沈如霜倒吸一口凉气。

沈周氏的脸色也变了变。

“道长,这……”

“沈夫人……” 张道长打断她。

“驱秽消灾,是大事。您要是不信,贫道也不强求。但令郎的病……恐怕拖不得。”

这话说得很明白,要么给钱做法事,要么你儿子等死。

沈周氏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好。” 她终于说。

“三百就三百。但得等我儿子好了,再付钱。”

“这个自然。” 张道长笑了。

“那明天下午,贫道带人去府上。”

“有劳道长了。”

正事谈完,张道长忽然看向秦挽秋。

“这位是……”

“这是我儿媳,秦挽秋。” 沈周氏说。

“晏清的冲喜新娘。”

“哦?”

张道长上下打量着秦挽秋,眼神里带着审视。

“秦小姐……可否让贫道看看手相?”

来了。

秦挽秋心头一凛。

但她面上依然平静,伸出手。

“道长请。”

张道长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掌纹,又摸了摸骨相。

“秦小姐命中有贵人。” 他缓缓说。

“但……也有小人。”

“小人?” 沈周氏立刻问。

“什么小人?”

“这个嘛……”

张道长松开秦挽秋的手捋着胡须道。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秦小姐最近,是不是常感觉心神不宁?夜里睡不好?总觉得有人跟着?”

秦挽秋心头一震。

他说对了。

“是……”

她低下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最近……确实睡不好。”

“那就是了。”

张道长点点头。

“你身上,有邪气。”

“邪气?!” 沈如霜尖叫起来。

“娘!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她!是她把邪气带进府的!”

“如霜!”

沈周氏呵斥,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看着秦挽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道长…” 沈周氏转向张道长。

“那这邪气……能驱吗?”

“能。” 张道长说。

“但得秦小姐配合。”

“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