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试舆论刀锋下(2 / 2)

“秦小姐得在道观里住三天,每日诵经沐浴,斋戒祈福。”

张道长说:“三天后,邪气自消。”

住三天?

秦挽秋心里冷笑。

这是要把她支开?

还是……有别的目的?

“不行。”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少帅还病着,我得照顾他。我不能离开。”

“这……” 张道长看向沈周氏。

沈周氏沉默了一会儿。

“挽秋,” 她开口,声音很冷。

“道长的话,不能不听。为了晏清,你就委屈三天。”

“可是……”

“没有可是。” 沈周氏打断她。

“就这么定了。明天张道长去府上做法事,你就留在道观祈福。三天后,我来接你。”

秦挽秋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她点了点头。

“媳妇……听母亲的。”

“好孩子。”

沈周氏难得露出慈祥的表情。

“委屈你了。等晏清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秦挽秋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补偿?

恐怕是灭口吧。

从道观出来,已经是中午。

马车上,沈周氏闭目养神,沈如霜兴奋地拉着母亲说话。

“娘,我就说她有问题!您看,道长都说了,她身上有邪气!哥哥的病,肯定就是她害的!”

“行了。” 沈周氏睁开眼。

“这件事,不许往外说。”

“为什么?”

“让你别说就别说。”

沈周氏语气严厉。

“要是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如霜撇撇嘴,不说话了。

秦挽秋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在想张道长的话。

“你身上有邪气”

这显然是胡说八道。

但“夜里睡不好、总觉得有人跟着”,却是事实。

张道长怎么会知道?

除非……跟踪她的人,和他有关。

或许和赵师长有关。

秦挽秋握紧了袖袋里的石灰粉。

明天,她就要留在道观了。

那会是个陷阱吗?

如果是,她该怎么应对?

回到沈府,秦挽秋以“准备明天去道观的东西”为由,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立刻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周明轩的,用的是暗语。

这是他们昨天在咖啡馆约好的,万一有紧急情况,就用这种方式联系。

信的内容很简单:“明日道观留宿三日,张不可信,赵或有关,小心。”

写完信,她将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一个空心的簪子里。

这是她昨天特意买的,就是为了传递消息。

然后,她叫来杏儿。

“杏儿,” 她压低声音。

“你帮我去一趟绸缎庄,就说我上次买的料子颜色不对,要换一匹。掌柜的如果问你哪个颜色,你就说‘月白太淡,要水红’。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杏儿点头。

“月白太淡,要水红。”

“好。去了以后,把这个簪子给掌柜的看,就说是我让你去换的。他会明白。”

秦挽秋将簪子交给杏儿。

杏儿接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少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秦挽秋拍拍她的肩膀。

“就是有些事,需要周先生帮忙。你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嗯!”

杏儿用力点头,将簪子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秦挽秋坐在窗边,看着杏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希望周明轩能明白她的意思。

希望……她猜错了。

但直觉告诉她,明天留在道观,绝不会那么简单。

傍晚,陈副官来了。

“少奶奶,”

他递给她一个小布包。

“少帅给您的。”

秦挽秋接过,打开。

布包里是一把匕首,只有巴掌长,刀鞘是牛皮做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拔出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锋利异常。

“少帅说,让您防身。”

陈副官低声说。

“道观那边……他安排了人,但万一有事,您得能自保。”

秦挽秋将匕首收好。

“谢谢少帅。”

“还有,” 陈副官顿了顿。

“少帅说,赵师长那边有动静了。他的人在查您,查得很仔细。”

“查我什么?”

“查您的出身,查您嫁进沈家的经过,查您最近的行踪。” 陈副官说。

“所以少帅推测,张道长让您留在道观,可能是赵师长的意思。”

秦挽秋心头一沉。

果然。

“那少帅打算怎么办?”

“少帅说,将计就计。” 陈副官说。

“您明天照常去道观,我们会暗中保护。看看赵师长到底想做什么。”

“好。” 秦挽秋点头。

“我明白了。”

陈副官走了。

秦挽秋坐在灯下,看着手里的匕首。

刀身映出她的脸,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将匕首藏在袖袋里,和石灰粉放在一起。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明天,会是一场考验。

而她,必须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