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码头的货,是谁的?!”
秦挽秋心头一跳,但面上依然平静。
“媳妇不知。只听赵师长说,是走私的军火。”
“军火?” 沈周氏嗤笑。
“那批货,是我们沈家的!”
秦挽秋装作惊讶的样子。
“我们沈家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 沈周氏咬牙切齿。
“那是晏清昏迷前安排的一批货,药品和无线电器材,运到前线用的!现在可好,被劫了!三百大洋的货,全没了!”
三百大洋?
秦挽秋想起张道长开价三百大洋做法事的事。
这数字……太巧了。
“母亲怎么知道货被劫了?” 她问。
“我怎么知道?”
沈周氏气得浑身发抖。
“赵师长派人来送信了!说货被劫了,他尽力了,但对方人多势众,拦不住!还假惺惺地说要追查到底,抓住劫匪!”
她说着,又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吓得一哆嗦。
“赵明远这个老狐狸!”
沈周氏咬牙切齿。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货被劫,好给自己脱身!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和那些劫匪是一伙的!”
秦挽秋沉默。
沈周氏猜对了一半。
货确实被“劫”了,但劫匪不是赵明远的人,是沈晏清的人。
而沈周氏之所以这么生气,恐怕不只是因为丢了货,更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母亲,” 秦挽秋轻声说。
“货丢了,是大事。但好在少帅醒了,以后……”
“以后什么?!” 沈周氏打断她。
“晏清是醒了,但身子还虚,能不能管事还不一定!现在货丢了,钱没了,沈家这个窟窿,谁来填?!”
窟窿?
秦挽秋心头一动。
“母亲的意思是……沈家的账上,没钱了?”
沈周氏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的姿。
“钱当然有!但那是沈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三百大洋的货,说没就没,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顿了顿,看着秦挽秋。
“你明天去找赵明远。”
“我?”
秦挽秋一愣。
“去找赵师长做什么?”
“问他讨个说法!”沈周氏说。
“你是沈家的少奶奶,是晏清的妻子,你去要货,他不敢不给面子!”
秦挽秋在心里冷笑。
沈周氏这是把她当枪使。
自己去要货,成功了,货拿回来,功劳是沈家的。
失败了,得罪赵明远的,是她秦挽秋。
好算计。
“母亲……”秦挽秋低下头。“媳妇一个妇道人家,去跟赵师长要货,怕是不合适吧?而且……媳妇听说,赵师长今晚丢了面子,正在气头上,现在去找他,恐怕……”
“恐怕什么?!” 沈周氏瞪着她。
“你是沈家的少奶奶,他赵明远再横,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再说了,晏清醒了,他多少得给点面子!”
这话说得很强硬,但秦挽秋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沈周氏其实也知道,赵明远不会给面子。
她只是想试试,或者说……想看看秦挽秋的本事。
“母亲……”
秦挽秋抬起头,看着沈周氏。
“女儿可以去。但女儿有个条件。”
“条件?” 沈周氏皱眉。
“什么条件?”
“如果媳妇要回了货,或者……要回了等值的补偿……”
秦挽秋缓缓说。
“母亲得答应媳妇一件事。”
“什么事?”
“让媳妇参与沈家的生意。”
秦挽秋说得很平静。
“媳妇是沈家的媳妇,也该为沈家分忧。以后账目上的事,媳妇想学着管一管。”
沈周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想插手沈家的生意?”
“不是插手,是帮忙。”
秦挽秋纠正道。
“母亲年纪大了,如霜妹妹又还小,媳妇既然嫁进来了,就该承担起责任。而且……”
她顿了顿。
“媳妇听说,沈家的钱庄最近不太平,有人挤兑。媳妇想,或许能帮上点忙。”
沈周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