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沈晏清手腕一翻,短刀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
“再不说,下一刀划的就是眼睛。”
沈晏清声音冰冷。
“是……是赵师长……”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让我们来……来绑走沈少奶奶……”
赵明远!
秦挽秋心头一凛。
果然是他!
码头的事,让他怀恨在心,所以派人来绑她,既是报复,也是警告。
“绑去哪里?” 沈晏清问。
“城外的……城外的破庙……” 那人说。
“赵师长在那里等着……”
沈晏清眼神一冷。
短刀一挥,刀柄重重砸在那人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屋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倒在地上的三个蒙面人,还有散落一地的石灰粉和瓷器碎片。
沈晏清扯下脸上的黑布,看向秦挽秋。
“没事吧?”
“没事。” 秦挽秋摇摇头,但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后遗症。
沈晏清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匕首:“会用?”
“不会。” 秦挽秋老实说。
“但总比没有好。”
沈晏清接过匕首,看了看。
“刀不错,但握法不对。”
他握住秦挽秋的手,调整她的姿势。
“这样握,不容易脱手。捅的时候,往肋骨下方,或者咽喉。一击致命。”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薄茧,握着她的时候,有种灼热的触感。
秦挽秋心跳漏了一拍。
“记住了。” 她抽回手。
沈晏清也不在意,转身查看那三个蒙面人。
“都还活着。” 他说。
“赵明远派来的人,不能杀。”
“为什么?”
“杀了,就坐实了沈家和他撕破脸。”
沈晏清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怎么办?”
“绑起来,扔到赵明远家门口。”
沈晏清说。
“让他知道,沈家不是好惹的。”
秦挽秋想了想:“要不要留个口信?”
沈晏清挑眉:“什么口信?”
“三千大洋,十天。” 秦挽秋说。
“到期不还,下次扔过去的,就不只是人了。”
沈晏清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欣赏的笑。
“好。” 他说。
“就这么办。”
两人一起动手,用床单撕成的布条,把三个蒙面人捆得结结实实。
沈晏清的手法很专业,打的是军用的捆绑结,越挣扎越紧。
“你在这等着。” 沈晏清说。
“我出去一下。”
“你要自己去?” 秦挽秋问。
“陈副官在附近。” 沈晏清说。
“我叫他一起。”
他走到窗边,学了一声鸟叫。
很快,外面传来回应。
陈副官翻墙进来,看见屋里的情景,脸色一变。
“少帅……”
“绑起来,扔到赵明远家门口。”
沈晏清吩咐。
“留个口信:三千大洋,十天。到期不还,下次扔过去的,就不只是人了。”
“是!”
陈副官应下,扛起一个蒙面人就往外走。
沈晏清扛起另一个,秦挽秋想去帮忙,被他拦住了。
“你留在这里,收拾一下。” 他说。
“别让人看出痕迹。”
秦挽秋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秦挽秋看着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房间。
打翻的桌子扶起来,碎掉的瓷器扫干净,撒在地上的石灰粉清理掉。
床单撕了,换新的。
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跳得很快。
刚才那一幕,像一场梦。
三个蒙面人,沈晏清的出现,干净利落的解决,还有……他握住她手时,那种灼热的触感。
秦挽秋甩甩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赵明远派人来绑她,这说明他已经撕破脸了。
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他不会罢休。
沈晏清把三个人扔回去,是警告,也是挑衅。
两边的梁子,结下了。
而沈家内部,沈周氏对钱庄的亏空遮遮掩掩,沈如霜对她虎视眈眈……
内忧外患。
秦挽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