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别忘了...”田丰叹气道:“是我们主动来攻击雍州的,所谓成王败寇,还请主公看清现实,争取早日回邺城,不然...”
袁绍大眼一瞪:“不然如何?”
田丰犹豫一番,随后咬牙道:“主公身陷雍州,若是消息传回邺城,只怕两位公子会...刀兵相见。”
“不会的...”袁绍连连摇头,但满脸凝色却表明,他也很担忧。
“显思和显甫虽性格不合,却也不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说话声越来越低,似乎信心越来越不足。
身为父亲的他,最了解自己的儿子。
可以这么说,他在立储上一直犹豫,就是知道这两个儿子都是继承人的极佳人选,背后也有大量世家跟随,不管谁上位,都能很快站稳脚跟。
可他也知道,不管立了哪一个当继承人,另一个定然活不成。
这便是他一直犹豫的原因所在,只是...这种事不便向身边的谋士坦言。
沮授抱拳:“还请主公大局为重,处理完河东事务之后,尽快回到邺城去。”
其实这场冬季攻势,他是不赞成的。
车马劳顿,只会让主公的身体变得更糟。
但沮授同样是一名父亲,倒也能理解主公为了子女而奋力搏杀的行为。
但败就是败了,愿赌服输,方能东山再起...
“吕玲绮...肯放我回去?”袁绍颓然而坐,与方才的盛气模样判若两人。
田丰笃定道:“主公无须顾虑此事,不出半月,定能回去!”
袁绍疑惑道:“元皓为何如此确定?”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吕玲绮不把我的利用价值给榨干了,岂能放我离去。”
“因为主公回去,对于吕玲绮而言...就是最大的利用价值。”田丰见他依旧一脸疑惑,只好解释起来:
“吕布采用脱产兵役制,此乃精兵之道,然数量定然不足。如今,凉州新定,又与我们大战一场,吕军来年最多控制洛阳和河东,这已是其扩张极限。吕氏父女自己无法扩张,自然也不愿别人扩张。”
袁绍总算回过味来:“你是说...吕氏也在防着曹孟德做大?”
“正是!”田丰肃然道:“主公若不回去,河北定会大乱,曹操回师许昌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再次屯兵白马津,伺机渡河。”
其实有段话他没说,那便是袁谭和袁尚杀得你死我活之时,便是曹贼渡河之时。
但这些话说多了,只怕主公会起逆反心理,还不如不说。
袁绍闻言,不由摇头苦笑:“这吕玲绮,当真会算计人。我和曹孟德打小就是玩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田丰一脸怪异:你自己送上门给人玩,我们也没办法...
沮授则是取出另一份备用文件,还贴心地取出一支笔:“主公,签了吧,大不了待会吕玲绮来了,咱们让她给你打折,据说她除了喜欢讹人之外,也喜欢打折。”
“就怕是打骨折...”袁绍低声嘀咕着,拿着笔一脸古怪:“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打探来的?”
瞧沮授这厮浓眉大眼的....不会是叛变了吧?
沮授苦笑道:“主公别乱想,这些都我和元皓被抓之后,一路上听吕布吹牛,所整理出来的情报。”
袁绍见田丰点头,顿时松懈下来。
还好,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挺忠诚的,就是能力差了些...
但提到别人家的儿女,袁绍忍不住问道:
“话说...显奕这段时间在幽州干什么?为何许久都不见他的消息?就连他母亲生辰都没回去。”
田丰精神一阵:“他在幽州打土豪,分田地。”
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