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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致命录音(1 / 2)

大巴车在国道上颠簸,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旧皮革的味道。伍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始终放在口袋里,握着那支温热的录音笔。脊椎的刺痛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次颠簸都让疼痛加剧。她不敢睡,不敢放松警惕。窗外的景色在晨光中变得清晰——田野、农舍、电线杆,一切都在向后飞逝。但后视镜里,始终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伍馨的手指收紧,录音笔的外壳硌着掌心。充电指示灯……现在是什么颜色?她不知道。只能等。等车到站。等见到赵启明。等知道这小小的塑料壳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或者,怎样的绝望。

前排的婴儿又哭了,母亲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收音机里的老歌换成了交通广播,女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前方三公里处有施工路段,请各位司机朋友减速慢行……”

伍馨睁开眼睛。

她看向后视镜——那辆银灰色轿车还在。

距离没有拉近,也没有拉开,就像一条尾巴,死死地跟着。

“姑娘,”选手父亲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他们……还跟着。”

伍馨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她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赵启明发了一条消息:

“被跟踪。银灰色轿车,车牌尾号37,目前位于国道G104,距离省城约六十公里。请求接应。”

消息发送成功。

三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已定位。B计划启动。前方十五公里处有加油站,我们的车会在那里等你们。下车后直接上黑色SUV,司机戴蓝色棒球帽。注意安全。”

伍馨收起手机。

她看向窗外。国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路面上。远处有山峦的轮廓,灰蒙蒙的,像水墨画里的远山。大巴车的引擎声沉闷而持续,车厢里的空气混浊——汗味、泡面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还有多久?”选手父亲问。

伍馨看了看时间:“大概四十分钟。”

男人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大巴车减速了。

前方出现施工路段的警示牌,橙黄色的三角标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路面变窄,只剩下一条车道,车辆排起了长队。伍馨看向后视镜——那辆银灰色轿车也跟着减速,停在后面三辆车的位置。

车窗摇下了一点。

一只手伸出来,弹了弹烟灰。

伍馨的心跳加快了。

施工路段很长,车队像蜗牛一样缓慢移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伍馨盯着手机屏幕——电量百分之十。她关掉屏幕,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

能量值:0.88%。

又下降了。

脊椎的刺痛变得更加尖锐,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姑娘,你没事吧?”选手父亲注意到她的异常。

伍馨摇头:“没事。”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脆弱的胸腔。她必须撑住,至少……撑到把录音笔交出去。

车队终于通过了施工路段。

大巴车加速,驶入一段开阔的公路。伍馨看向后视镜——那辆银灰色轿车也跟了上来,距离没有变化。

前方出现加油站的标志。

红白相间的招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准备下车。”伍馨低声说。

大巴车驶入加油站,停在便利店门口。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伍馨站起身,脊椎传来一阵剧痛,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座椅靠背。

“姑娘!”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车门。

选手父亲跟在她身后。

下车的那一刻,伍馨迅速扫视四周——加油站里停着几辆车,一辆黑色的SUV停在最里面的位置。驾驶座上的人戴着蓝色棒球帽,正看向这边。

她快步走过去。

银灰色轿车也驶入了加油站,停在加油机旁边。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下车——正是之前在旧居门口出现的那两个人。他们朝便利店走去,但目光始终锁定在伍馨身上。

伍馨拉开黑色SUV的车门,钻了进去。选手父亲跟着上车。

“系好安全带。”司机说,声音低沉。

引擎启动,SUV驶出加油站,汇入国道车流。

伍馨回头看去——那辆银灰色轿车没有跟上来,还停在加油站里。两个男人站在车旁,看着他们离开。

“甩掉了?”选手父亲问。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暂时。”

SUV加速,驶入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浮现。伍馨靠在座椅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充电指示灯,是绿色的。

充满了。

她握紧这支小小的塑料壳,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直接去安全屋。”司机说,“赵先生在等你们。”

***

安全屋位于城东的老旧居民区,一栋六层楼房的顶层。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味道,墙壁上的白漆已经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伍馨跟着司机爬上楼梯,每一步都让脊椎的疼痛加剧。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

六楼,最里面的那扇门。

司机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门开了。

赵启明站在门口,脸色凝重。他穿着灰色的毛衣,眼镜后面是布满血丝的眼睛。

“进来。”他说。

伍馨走进房间。这是一套两居室,客厅很小,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某种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味。

“录音笔呢?”赵启明问。

伍馨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赵启明接过,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支普通的黑色录音笔,塑料外壳上有几道划痕。他按下播放键——没有声音。电量显示满格,但存储芯片可能损坏了。

“老陈,”他朝里屋喊了一声,“东西来了。”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格子衬衫,头发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动作麻利地接过录音笔。

“我看看。”他说,声音沙哑。

老陈是“破晓”的技术专家,专门负责数据恢复和电子取证。他坐到折叠桌前,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细小的工具、数据线、还有几台巴掌大的设备。他戴上放大镜,用镊子小心地打开录音笔的外壳。

伍馨站在旁边,看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陈摆弄工具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模糊而遥远。台灯的光晕照在老陈的手上,那双手很稳,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存储芯片有点问题。”老陈说,“可能是摔过,或者受潮了。”

“能恢复吗?”赵启明问。

“试试。”

老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台黑色的设备,连接上录音笔的芯片。屏幕上出现一串串代码,绿色的字符快速滚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伍馨坐到沙发上,脊椎的疼痛让她无法久站。选手父亲坐在她旁边,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盯着老陈手里的设备。

“姑娘,”他低声说,“要是……要是恢复不了怎么办?”

伍馨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如果录音笔里的内容损坏了,那他们这一趟冒险就白费了。所有的线索都会断在这里,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而她……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烁。

能量值:0.87%。

还在下降。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老陈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有了。”老陈突然说。

伍馨猛地睁开眼睛。

老陈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列表——十几个音频文件,按照日期排列。最早的记录是三个月前,最晚的是……两周前。

“能播放吗?”赵启明问。

“我试试。”

老陈选中最新的那个文件,双击。

扬声器里传来沙沙的噪音,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几秒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出现了——颤抖的,带着哭腔:

“我……我真的赢了。票数是我最高,观众投票也是我最多。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出道?”

是那个选手的声音。

伍馨的心跳加快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赢了,但你不能出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先生交代了,这一季的出道位已经内定了。你的票数,我们会做调整。”

“调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票数会减少百分之三十,加到别人身上。排名会重新计算,你会掉到第五名——刚好在出道位之外。”

沉默。

只有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这是……这是造假!”选手的声音在颤抖,“我要曝光你们!”

中年男人笑了,笑声很冷:

“曝光?你拿什么曝光?你有证据吗?所有的数据都在我们手里,所有的投票记录都可以修改。你就算去网上说,谁会信你?一个失败者的哭诉而已。”

“我……我录音了。”

空气凝固了。

老陈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赵启明屏住了呼吸。伍馨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扬声器里,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危险:

“你说什么?”

“我录音了。”选手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勇气,“从你第一次找我谈话开始,我就录音了。所有的……所有的我都录下来了。”

“把录音笔交出来。”

“不。”

“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