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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墨的最终预警:同归于尽(1 / 2)

夜色深沉得像一潭墨。

伍馨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胡同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带。空气里有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有沙发海绵散发出的陈旧气息,还有她自己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昨天在药店买的酒精棉片留下的。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微弱地闪烁。

0.75%。

数字每跳动一次,她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

耳朵竖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很久了。胡家胡同17号是栋三十多年的老楼,隔音很差,平时能听见邻居上下楼的脚步声,能听见隔壁电视机的声音,能听见水管里水流过的哗哗声。

但今晚,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伍馨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她记得昨天那道裂缝还没有这么长。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伸手摸过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拿起来,点亮屏幕。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距离赵启明预警的“明晚行动”还有四十三分钟。

但她已经等不了了。

那种直觉——那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后颈,像有冷风从脊椎一路吹到头皮。

她坐起身。

动作很轻,但沙发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隔壁房间传来翻身的声音,选手父亲也没有睡着。

伍馨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胡同里空荡荡的。

路灯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个个黄色的圆圈。远处有野猫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那辆面包车——那辆从傍晚就停在巷口的面包车——还在那里。黑色的车身,没有车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已经停了六个小时了。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楼道里老鼠爬过的窸窣声都没有。

太安静了。

她退后两步,看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锁是那种最简单的弹子锁,一脚就能踹开。门板很薄,一拳就能打穿。这间屋子,这个藏身点,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是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特殊提示音——三短一长,像某种摩斯密码。

伍馨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快步走回茶几旁,拿起手机。屏幕亮着,那个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标的软件正在自动启动。这是“墨”的专用信道,加密等级是军方级别,理论上不可能被监听或追踪。

但“墨”说过:没有绝对的安全。

软件界面弹出来。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只有一个文件传输的进度条。进度条走得很慢,像在爬。1%...2%...3%...

伍馨盯着屏幕,呼吸屏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进度条爬到10%时,文件开始自动解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只有一行,字体是刺眼的红色:

“林耀启用‘潘多拉’。不是针对你个人,是针对整个圈子。材料已通过特殊渠道散出,无法阻止。快做准备!”

伍馨的手指僵住了。

潘多拉。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这个词的所有含义。希腊神话里的潘多拉魔盒,打开后释放出世间所有的灾祸。现代语境里的潘多拉计划,通常是某个组织或国家启动的、具有毁灭性后果的行动。

针对整个圈子。

整个娱乐圈。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不是那种生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林耀要做什么?他要毁掉整个娱乐圈?为什么?这不符合逻辑——他是这个圈子的既得利益者,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他是金字塔尖的人。

毁掉圈子,等于毁掉他自己。

除非……

除非他要重建。

除非他要趁着混乱,重新洗牌,建立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新秩序。

进度条还在走。

15%...20%...25%...

伍馨的手指在颤抖。她想回复,想问清楚,但软件没有输入框,这是单向传输。她只能等,等“墨”发来更多信息。

30%...35%...

进度条突然卡住了。

停在37%,一动不动。

伍馨的心跳停了半拍。她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三秒,五秒,十秒……

进度条消失了。

软件界面变成一片漆黑。

然后,刺耳的杂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爆出来——不是那种信号干扰的嘶嘶声,而是尖锐的、高频的、像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声音大到在寂静的房间里产生回响,震得伍馨耳膜发疼。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

但杂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有无数根针扎进耳朵,像有电钻在颅骨里转动。

隔壁房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选手父亲冲出来,脸色煞白:“什么声音?!”

伍馨想关掉软件,但手指按在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软件锁死了,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刺耳的杂音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咬咬牙,长按电源键。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黑了。

杂音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但那种尖锐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某种看不见的波纹。伍馨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蚊子在飞。

她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回事?”选手父亲的声音在发抖。

伍馨没有回答。她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解锁,点开那个加密软件。

软件打不开了。

图标还在,但点击后没有任何反应。长按,选择“卸载”,系统提示:该应用为系统核心组件,无法卸载。

她退出,打开文件管理器,找到软件的数据文件夹。

文件夹是空的。

所有传输记录,所有缓存文件,所有日志,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伍馨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大脑在飞速运转。

“墨”暴露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那个加密信道被攻破了,或者被监听了,“墨”在最后一刻发出了预警,然后切断了所有联系。那阵刺耳的杂音——那是信道被强行关闭时产生的数据流崩溃,是电子层面的惨叫。

潘多拉。

材料已通过特殊渠道散出。

无法阻止。

快做准备。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神经上。林耀到底要做什么?什么样的材料,能针对整个娱乐圈?什么样的计划,能让“墨”用“无法阻止”这样的词?

她睁开眼睛,看向选手父亲。

“我们得走。”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现在。”

“现在?”选手父亲看了一眼窗外,“可是……”

“没有可是。”伍馨站起来,走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那个存有原始证据的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一叠现金。她把东西塞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

选手父亲跟进来,看着她:“去哪?”

“赵启明给的备用安全屋。”伍馨拉上背包拉链,背在肩上,“三公里外,在老城区和开发区的交界处。那里是监控盲区,人口流动大,不容易被锁定。”

“怎么去?”

“走路。”伍馨说,“不能打车,不能坐公交,所有公共交通都有监控。我们走小路,穿胡同,绕过去。”

她走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

那辆面包车还在。

但这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面包车的尾灯亮了一下。很微弱,只亮了半秒,就熄灭了。像某种信号。

她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她低声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时间。”伍馨看了一眼手机,“等凌晨两点。等‘电气火灾’。”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到门边。耳朵再次贴在门板上。

这次,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从楼梯间传来。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也许四个。他们在往上走,走得很慢,很小心,像在避免发出声音。

但老楼的楼梯是水泥的,再怎么小心,也会有摩擦声。

伍馨退后两步,看向选手父亲:“单元门被锁了。”

“什么?”

“我刚才想过了。”伍馨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们要制造火灾意外,首先要确保我们逃不出去。锁死单元门是最简单的方法——从外面用铁链锁上,或者用什么东西卡住。这样火灾发生时,我们被困在楼上,逃生的唯一通道被堵死。”

选手父亲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那怎么办?”

伍馨没有回答。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接了一盆水,端到客厅,放在地上。然后她又接了一盆,放在卧室门口。

“你在干什么?”选手父亲问。

“制造障碍。”伍馨说,“如果火真的烧起来,水可以延缓火势。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几分钟。”

她又走到卫生间,把所有的毛巾、浴巾都浸湿,拧成半干,堆在客厅中央。然后她打开所有的窗户——不是全开,而是留一条缝。这样既能通风,又不会让火势因为空气对流而迅速蔓延。

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三十四分。

还有二十六分钟。

楼下的脚步声停了。

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伍馨能听见他们轻微的呼吸声,能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能听见某种金属工具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