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突然抽搐。我扶住书桌，偏头痛像电钻在太阳穴搅动。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合，但拼出的图案令人不寒而栗：程建国可能不是“引导了量子态坍缩”，他是在那个特定的夜晚，从未来“带回”了什么——或者，把什么“送去了”未来。）
“夜枭，我要三件事：第一，查2001年9月15日全国新生儿登记记录，重点找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出生、但父母信息不全或可疑的男婴；第二，联系青海观测站退休人员，问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三……”
我拿起那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的磨损痕迹很新，最近还有人用过。
“……调一支勘察队来天文台。带上探地雷达和管道机器人。我们要下去看看，程建国到底在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突然闪了闪，亮了。不是我的手电，是天花板上那盏早已锈蚀的吊灯，发出了昏黄的光。办公室角落的老式收音机“咔嗒”一声自动打开，调频指针在空白的频段间疯狂摆动，最后停在一个只有电流噪音的位置。）
噪音中，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
和程雪轻轻的哼唱声。
收音机的塑料外壳上，一道之前没注意的裂缝里，渗出些许暗红色的液体。我沾了一点在指尖，嗅了嗅——是铁锈味，还有极淡的、卤水特有的咸腥。
墙上的盐湖照片突然脱落。照片背后，墙壁上刻着一行深深的字，像是用钥匙反复划出来的：
“林建国，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给人类留一个……犯错误的机会。”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里清晰可辨。不是从入口方向来的，是从更深的地下，沿着管道传来的。一步，两步，在距离我大概三层楼深的位置停住了。）
耳机里顾凡急促地说：“林部，您的手表生命体征监测显示心率骤升！需要支援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那脚步声又响起了。
这次，是向上的。
朝着我所在的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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