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梦想嫁入豪门的捞女,现在装成改过自新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虚荣的女人。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我抓住吗?因为我给她开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五千万,外加欧洲的新身份。”
林灿看向李晓美。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但她最后没答应,对吧?”林灿说,“否则你现在就不用拿枪指着她了。”
夜莺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如果真的答应了,你现在应该已经拿到U盘远走高飞了,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问答游戏。”林灿向前走了一步,“夜莺,你失算了。你错估了人性,也错估了我。”
“别动!”夜莺厉声喝道,“再走一步我就开枪!”
“你不会。”林灿又走了一步,“杀了我,你就永远拿不到U盘。杀李晓美,你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你现在其实很被动,不是吗?”
夜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在猎物面前失去控制。
“把枪放下,我们可以谈谈。”林灿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我知道你很孤独。收藏那些纪念品,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对吗?但你有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证明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这是系统新解锁的能力“高级心理暗示”,结合了语言艺术和微表情分析,能在对话中潜移默化地影响对方情绪。
夜莺的眼神开始动摇。她想起了什么?也许是第一次作案时的恐惧,也许是某个纪念品背后的故事,也许是……那个她从未对人提起的秘密。
“你……你不懂……”夜莺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懂。”林灿又走近一步,现在距离她只有三米了,“你手腕上的纹身,夜莺站在荆棘上——这源自安徒生童话《夜莺》,那只用生命歌唱的鸟。你选择这个意象,说明你内心深处还相信美好,哪怕你走的是一条黑暗的路。”
夜莺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只血红色眼睛的夜莺纹身,确实是她按照童话描述设计的。
“放下枪,夜莺。”林灿伸出手,“结束了。”
有那么一瞬间,夜莺真的动摇了。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察等不及了,开始强攻!
夜莺猛地惊醒,眼神重新变得凶狠:“你拖延时间!”
她扣动扳机!
但枪没有响——撞针空击的声音。李晓美趁机用头猛撞夜莺的下巴,夜莺吃痛松手,枪掉在地上。
林灿冲过去,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夜莺按倒在地。这时他才看清,那把枪的弹匣是空的。
“你……”林灿愣住了。
夜莺趴在地上,笑了,笑得很凄凉:“我从来就没想杀任何人。那些纪念品……都是伪造的。王建国儿子的手指?我用硅胶做的。其他所谓的人体部位,都是模型。”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恨。”夜莺的声音很低,“恨这个虚伪的世界,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我只是想看看,当他们的面具被撕下时,会是什么样子。”
楼梯口传来警察的喊声。赵处长带着特警冲上三楼,迅速控制住现场。
林灿松开夜莺,去解开李晓美的绳子。李晓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她找我时,我应该告诉你的……”
“没事了。”林灿拍拍她的背。
夜莺被戴上手铐,押走前,她回头看了林灿一眼:“那个U盘里,有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鲲鹏会的全球网络名单、资金流向、保护伞信息……都在里面。密码是‘荆棘鸟之歌’的拼音首字母:jjngzg。”
“你为什么愿意交出来?”林灿问。
“因为你说得对。”夜莺笑了笑,“用黑暗证明的存在,没有意义。也许……是该结束了。”
她被押下楼。林灿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
“灿哥,你没事吧?”赵处长走过来。
“没事。”林灿说,“只是觉得……有点悲哀。”
“悲哀?”
“夜莺本可以成为很优秀的人。她有才华,有智慧,有领导力。可惜走错了路。”
赵处长沉默片刻:“很多人都是这样。对了,那个U盘……”
“在我公司,我回去取。”林灿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找件衣服穿。这样出去有点冷。”
李晓美破涕为笑,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先穿我的吧,虽然小了点。”
林灿接过外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夜莺说的‘特别礼物’是什么?她之前说会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林灿!林灿你在上面吗?”
这个声音……林灿浑身一震,冲向楼梯口。
楼下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是……”林灿不敢确定。
“我是林小雨。”女人抬头看着他,眼中含泪,“你的……姐姐。”
林灿如遭雷击。林小雨,他的亲姐姐,十年前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父亲因此一病不起,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这也是林灿早年拼命赚钱的原因之一——他想找回姐姐,哪怕只是尸体。
“姐……真的是你?”林灿声音颤抖。
“是我。”林小雨哭着点头,“夜莺找到我,把我从东南亚一个黑工厂救出来。她说……会带我回家。”
林灿终于明白了。夜莺说的“特别礼物”,不是威胁,不是陷阱,而是他失散十年的姐姐。
这个复杂的女人,在最后一刻,选择用这种方式,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林灿冲下楼,紧紧抱住姐姐。十年了,他终于找到了。
远处,佛香阁的铜铃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像夜莺最后的歌声,凄凉,但终究是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