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赵晓薇点头，“但我们需要证据。明天晚上的晚宴，是个好机会。”
第二天白天，三人分头准备。林灿让汉斯调查陈明达的所有商业往来，特别是与瑞士银行的交易记录。林小雨研究慈善晚宴的流程和嘉宾名单。赵晓薇则通过国际刑警的内部系统，调取赵文君过去三年的出行记录。
下午四点，汉斯送来了晚宴邀请函和三套礼服。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意外发现：“林先生，我查陈明达的银行流水时，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每个月都会向一个日内瓦的账户转账五十万美元，已经持续了两年。收款方是一个叫‘凤凰基金会’的慈善组织。”
“凤凰基金会……”林灿沉吟，“和‘凤凰夫人’有关吗？”
“很有可能。”汉斯说，“这个基金会注册于列支敦士登，名义上致力于女性教育和儿童保护。但它的资金流向很不透明，很多钱最后都流向了离岸公司。”
“能查到基金会的负责人吗？”
“名义上是个瑞士律师，但我怀疑这只是幌子。”汉斯递过一份文件，“不过有个线索——基金会每年会在圣莫里茨举办一场慈善滑雪会，邀请的都是顶级富豪和名流。去年陈明达参加了，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中国女人，登记的名字是‘Mada Feng’。”
凤凰夫人！终于找到直接关联了。
“今年的滑雪会什么时候？”
“下个月。”汉斯说，“如果你们想接触她，那是个机会。”
晚上七点，三人换上礼服，前往陈明达的别墅。林灿穿着黑色燕尾服，林小雨是一身宝蓝色长裙，赵晓薇则选择了简约的黑色小礼服。
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宾客络绎不绝。检查邀请函后，侍者引领他们进入主厅。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下，穿着各式礼服的男女们举杯交谈。
林灿一眼就看到了陈明达。他站在壁炉前，正和几个人聊天。赵文君不在他身边。
“分头行动。”林灿低声说，“小雨姐，你去和陈明达搭话，探探他的口风。晓薇，你找找赵文君在哪里。我四处看看。”
林小雨走向陈明达，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陈先生，晚上好。我是林雨，雨石资本的。久仰您的大名。”
陈明达转身，看到林小雨时眼睛亮了一下：“林小姐，你好。雨石资本？没听说过，是新基金吗？”
“是的，刚成立不久。”林小雨微笑，“主要投资科技和医疗领域。听说陈先生在新加坡也有生物医药的投资？”
“略有涉猎。”陈明达很有风度，“林小姐对这方面感兴趣？”
两人聊了起来。林灿则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每个宾客。他注意到，有几个年轻漂亮的亚洲女性特别活跃，她们端着酒杯，游走在不同的富豪之间，谈笑风生，但眼神里有一种职业化的妩媚。
这些可能就是“金丝雀计划”培训出来的“女神”。
林灿走近其中一个，她正在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德国企业家聊天。林灿等她聊完，适时上前：“抱歉打扰，您是中国人吗？”
女人转身，大约二十五六岁，很美，但美得有些标准化——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像是精心调整过的。
“是的，我是上海人。”女人微笑，“您是？”
“林灿，从北京来。”林灿递过一张名片——当然是假的，上面印着“北京华灿投资公司总经理”。
“我叫莉莉。”女人接过名片，“林先生也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
“朋友邀请来的。”林灿说，“第一次来瑞士，不太熟悉。看莉莉小姐很受欢迎，应该常来这里吧？”
“来过几次。”莉莉很会说话，“陈先生人很好，经常举办这种活动。林先生是做投资的？那我们算是同行呢，我在一家家族办公室工作。”
典型的包装身份。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热情：“那太好了，我正想拓展欧洲业务，不知道有没有合作机会？”
“当然有啊。”莉莉眼睛一亮，“我们办公室最近在募集一个新基金，专门投资欧洲的奢侈品品牌。林先生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时间详谈。”
“好啊，明天怎么样？”林灿顺水推舟。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时，林灿看到赵晓薇在远处对他使眼色——她找到赵文君了。
林灿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到赵晓薇身边。赵晓薇低声说：“她在二楼书房，一个人。我偷听到她和陈明达的对话，他们好像有争执。”
“关于什么？”
“没听清，但提到了‘基金会’和‘风险’。”赵晓薇说，“书房现在没人，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灿想了想：“太冒险了。不过我们可以等赵文君离开后，让汉斯远程入侵书房的电脑。”
正说着，赵文君从二楼下来了。她脸色不太好，但看到宾客后立刻换上职业微笑。她走向陈明达，低声说了几句，陈明达点点头，然后对林小雨说：“抱歉林小姐，我有点事要处理，我们改天再聊。”
赵文君和陈明达一起离开了大厅，走向别墅后院。
林灿对赵晓薇使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过去。后院有个玻璃花房，里面亮着灯。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赵文君和陈明达在激烈交谈。
但距离太远，听不清。林灿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调到最大灵敏度，但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太冒险了……林灿不是普通人……”
“……夫人说……必须……”
“……资金链……不能断……”
“……最后一次……”
谈话持续了十分钟。结束时，赵文君拥抱了陈明达，然后独自离开花房。陈明达在里面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别墅。
林灿和赵晓薇赶紧躲到树后。等陈明达走远后，林灿说：“他们提到了我，还提到了资金链。看来‘凤凰夫人’的组织遇到财务问题了。”
“那会不会狗急跳墙？”赵晓薇担心。
“有可能。”林灿沉思，“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财务危机意味着内部会出现裂痕，也许有人愿意合作。”
晚宴在十一点结束。回安全屋的路上，林灿收到莉莉发来的短信：“林先生，明天下午三点，苏黎世咖啡馆见？聊一下合作细节。”
鱼儿主动咬钩了。
“好，明天见。”林灿回复。
他看向窗外，苏黎世的夜色很美，但在这美丽之下，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既是猎人，也是诱饵。
这场游戏的赢家，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