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我催眠般的心理建设迅速完成后,刚把七上八下的心勉强按回肚子时——
就听到仙尊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夜的事,可还记得?”
“噗——咳咳!”俞恩墨这次真的被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他手忙脚乱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南疏寒,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与做贼心虚。
师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之前两次醉酒,师尊从未问过他“记不记得”。
现在突然发问……
难道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让素来淡漠的师尊都觉得需要确认他的记忆?
顿时,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脑子飞快转动,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不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承认那些模糊的、或许是梦境或许是真实的亲密接触!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着试探与讨好,小心翼翼地反问:“师尊……为何这么问?”
“是不是……弟子昨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胡话?”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想从师尊的反应里判断情况。
南疏寒看着少年瞬间紧张到泛白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还有那故作镇定却微微发抖的指尖。
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悄然松了一分,却又缠绕上另一丝更复杂的怅惘。
小猫儿不记得了。
炽热缠绵的亲吻,少年主动环上他脖颈的手臂,依赖地在他颈窝蹭弄的温热脸颊。
还有,那含糊不清却直白滚烫的“喜欢”和“还要”……
那些让他冰封的心湖沸腾、理智几近崩溃、甘愿沉沦的亲密瞬间。
这一切对于另一个当事人而言,竟只是宿醉后一片空白的混沌。
或是一些真假难辨的梦境碎片。
庆幸吗?
自然是庆幸的。
庆幸不必面对少年醒来后可能出现的惊惧、厌恶与逃离。
昨夜他悬崖勒马,不正是惧怕于此?
可是……
心底深处,为何又泛起如此清晰、无法忽视的冰凉失落?
仿佛独享了一个极致甘美的秘密,却无人可以言说,甚至无法确认那甜蜜是否被对方同样感知过。
只有他一人记得那唇瓣的柔软、猫耳的战栗,那声带着酒意和鼻音、勾人心魄的“师尊”……
这份记忆,从此便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带着罪恶感却甘之如饴的隐秘珍宝。
亦或是……
更深一重的甜蜜的枷锁。
也好。
不记得,也好。
南疏寒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下。
而后迎上俞恩墨忐忑不安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并无。”
他顿了顿,在俞恩墨骤然亮起的眼神中,仿佛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补充道:“小猫儿醉酒后,很乖。”
“很乖”二字从清冷仙尊口中吐出,用来形容一个醉酒后大概率东倒西歪的徒弟,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纵容。
俞恩墨的脸“唰”地一下,从刚才惊吓的苍白瞬间涨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心脏像是被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激起一阵酥麻陌生的悸动,迅速流窜向四肢百骸。
为什么听到师尊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他“很乖”,他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甚至……
有点隐秘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