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俞恩墨刚返回偏殿,转身正要关门,便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嗯?”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疑惑地小声嘟囔:“是哪个家伙在背后念叨我?”
“还是今晚冷风吹多了,不小心着凉了?”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流光悄然无息地落在门口。
接着,便如水墨缓缓化开一般,容焃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显现出来。
绯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双含笑的桃花眸,在月色下流转着温和的光芒。
俞恩墨眨了眨眼,这才恍然想起——
自己刚才被师尊直接带回来,心神震荡之下,竟把这位妖尊大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他这施施然的样子,显然是刚到。
“小恩人站在门口半天不关门,可是心有灵犀,知道本君要来,特意在此等候?”
容焃笑意盈盈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与一丝期待。
俞恩墨闻言,顿时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正准备关,你就跟算好了时间似的出现了?”
“哎……”容焃见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手中玉扇“唰”地一声轻轻合拢,俊美的脸上适时浮现出几分失落,连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似乎都黯淡了些许。
“本来还想着,和小恩人说说体己话。”
“没想到,你我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小恩人还是如此不待见本君……”
明明知道这狐狸,十有八九是在装模作样。
但看着他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再联想到对方帮了自己不少,刚才还请了顿饭。
俞恩墨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过意不去,还是悄悄冒了头。
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语气软和了些,“别瞎说,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好像有点太过亲近。
想起方才师尊的告诫,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现在确实很晚了,我明日一早还有早课。”
“妖尊要是还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容焃摇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旋即了然,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看来,在自己晚到一步的这短暂间隙里,南疏寒那冰块脸定是敲打了这小家伙。
他目光扫过少年略显躲闪的眼神,心中暗自轻笑,又觉有趣。
冰块脸倒是护得紧。
不过他容焃向来最有耐心,也最懂得进退。
此刻硬要凑上去,反而惹人厌烦。
以他对这小恩人纯良心性的了解,不过是一时被师命所震慑。
待过了今晚,那股劲儿过去。
明日他再找个由头,温言软语,投其所好,这小家伙定不会再如此刻意疏远。
“行。”容焃笑着应道,那双桃花眸眼波流转,“那便明日。”
“等小恩人早课结束,功课完成,本君再来寻你。”